阎埠贵让贾东旭赶紧回去劝劝他老娘,别再胡搅蛮缠了。
接着这老小子半是威胁地说:“东旭呀,如今你爹没了。”
“往后你还想不想在轧钢厂混出名堂了?你可是聪明孩子。”
“好好想想吧,往后你能离得了各位叔叔对你的关照吗?”
“可别象你娘似的犯糊涂,光顾着眼前这么丁点儿的好处。”
“把自己个儿的后路都堵死了,那可是因小失大啊!”
贾东旭完全随他爹,老实听话,乖乖点头后进屋去了。
阎埠贵自以为得计,屁颠屁颠追上去,把屋里的妇女都叫了出来。
意思是别人都别打扰,等贾东旭说明了其中利害关系,贾张氏自然会知难而退。
屋外。
何大青从腰上抽出烟杆,打开烟荷包后,向大家示意。
几个人就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各自卷了起来。
这年头,百分之九十九的劳动人民,要么抽烟袋锅,要么自己卷烟。
蒋宝斌看着“大眼袋”,颇有些好奇。
何大青本可以置身事外的,却不知道为何不去上班,也掺和进来了。
只能说这几家的关系不一般,不怪傻柱后来能得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鼎力支持。
其实蒋宝斌还真想差了,这时候讲究远亲不如近邻,一家有事众人相助。
贾家出了这么大的祸事,相当于顶门立户的塌了,大家力所能及相助才是正常的。
像许富贵还有蒋满堂似的,该上班上班、该做买卖做买卖。
才是不近人情的表现。
天长日久,不说被戳脊梁骨吧,也得不到多数人的认可。
这年头生产力低下,生活艰难。
进城后的下层人民,往往自发组织起来,邻里之间互相帮助。
就为了提高抵御风险的能力。
不然就眼下这种情况,一个妇道人家的贾张氏,一个还未成年的贾东旭。
让他们怎么把事情操办下来?
天有不测风云,老百姓朴素的想法是:
今天自己帮别人,明天自己有事,也会有人来帮。
何大青划火柴,帮几个人点上烟后问:
“哥几个,说说吧,准备怎么办呀?”
“我看贾嫂子今天的意思,可是铁了心呀……”
说着啧啧嘴,又摇了摇头。
结果他表情挺丰富,却没人接茬,都闷着头抽烟。
何大青也就随口一说,没人应和,他也就算了。
贾家。
“妈,您别哭了,保重身子,您要是再有个好歹,我怎么办……”
进屋后的贾东旭劝着贾张氏,可说着说着自己也哽咽了。
贾张氏使劲抹了抹脸:“对,妈不哭,妈没事!”
“东旭,你别上火,这事儿不怨你,这都是命。”
“你爸虽然没了,但你有妈呢。”
“妈会照顾你,给你娶媳妇儿,将来再生个大胖儿子。”
有了老娘的许诺,贾东旭心情稍好。
接着就把之前阎埠贵的话复述了一遍,劝她别闹了。
贾张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傻儿子,你以为妈愿意这样吗?”
“咱们娘俩这回要是软了,听他们摆布,往后就得扎脖儿了!”
“你也别听他们吓唬你,这事儿妈心里有数着呢。”
“儿呀,别的你啥都甭管,让他们冲着妈来。”
“你就多给你爸烧纸钱,多磕几个头。”
“过了明儿,你就再也见不着你爸了……”
贾张氏终于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下涌出来。
想到从此以后自己就没爹了,贾东旭心痛极了、也是害怕极了。
他是独苗儿,从小就当眼珠一样养大的,作为乖宝宝哪经历过这样的风浪?
“爸呀……”只是叫了一声,就崩溃地大哭起来。
贾张氏心痛的张开手,贾东旭一头扎进她怀里。
娘俩尽情的抱头痛哭起来……
屋外,一支烟已经抽完,大家都知道不能再渗着了。
尤其屋里传出来的阵阵哭声,让人心烦意乱。
刘海中、阎埠贵都看向易中海。
谁让这几个人里他最年长,即使在轧钢厂,威信也挺高呢。
至于几乎所有同人文都说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
蒋宝斌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因为《情满》这部电视剧,他可是跟着奶奶看了好几遍,里面压根没提呀。
而且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四合院里,秦淮茹从来都管易中海叫一大爷。
到了轧钢厂,还是一大爷,也叫过易师傅。
如果易中海真是贾东旭的师傅,秦淮茹就得直接叫师傅,哪来的一大爷、易师傅之说。
因为贾东旭是六十年代初死的,那时秦淮茹都做贾家十多年媳妇了,不可能不跟着贾东旭叫。
还有,六五年春节前,易中海背着街坊邻居,特意挑晚上给了秦淮茹五斤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