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热闹怎么能错过呢?必须亲眼所见才行,于是蒋宝斌颠颠进了门。
好家伙,外屋已经挤了好些人,以妇女居多,都是来瞧热闹的。
里屋人反而很少,只有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大青几个。
当然少不了贾张氏。
这会儿,她歪在床上,头上包着块布,脸色很差。
但表情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易中海试图给她解释:“老嫂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贾哥是因为……”
贾张氏霸蛮地打断:“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们是一块的。”
“如今你们都好好的,就孩他爹没了,你们就得负责到底!”
“要不你们去把劫道的找出来,把事情弄清楚,再替老贾把仇报了。”
“那我啥也不说了,不然你们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接着又哭嚎起来:“哎呀!老贾啊,你死得好冤那!”
“让人给算计了都不知道呀,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这个挨千刀的啊!”
易中海顿时语塞——我要是有报仇的本事,当场就把他们收拾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被你呲?
刘海中被气得够呛:“你怎么不讲理呢?我们都说多少遍了。”
“老贾被捅刀子,那是因为只有他把钱偷藏起来了。”
“碰见断道的,也鬼迷心窍,不肯拿出来。”
“人家这才恼了,对老贾下手,跟我们没关系。”
“再说,你家东旭就在旁边看着呢,怎么能说是我们让老贾挡刀呢?”
“你这不是血口喷人,诬赖好人吗?”
说前面的时候,贾张氏还有点气弱。
可是一提到贾东旭,她立马来劲儿了:
“别提我们家东旭,他才多大?能滑得过你们这些老鲶鱼吗?”
“你们就是合起伙来算计我家老贾,有好事都是你们的。”
“让胡子给劫了,你们就拿他顶雷。”
接着又耍无赖:“老贾呀!你个傻不愣登的,怎么就不多长个心眼儿呢?”
“丧良心呀!有坏人啊!坑害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天爷啊……”
半天没说话的阎埠贵突然冷声道:“得,这是铁了心要讹咱们呀。”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立马冲着他来了:“姓阎的!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我问你,昨个儿是不是他们一帮人就因为等你,眈误回家的时候了?”
“你说,你是不是和歹人串通好了,专门掐点儿坑我们家老贾?”
阎埠贵被吓一跳,忙道:“我说东旭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什么时候和歹人串通了?再说我就是把手头的活儿干完,统共才晚了没到十分钟……”
贾张氏马上打断:“十分钟还少吗?你就是故意的,要是早点出来,我们老贾能……”
说到这儿,贾张氏悲从心头起,拍着大腿哭道:
“老贾啊!你死得冤啊!一辈子都替别人着想,可谁想着你呀?”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人害了,最后连领情道谢的人都没有呀!”
“反倒都在笑话你呢,笑你是个大傻帽,给别人挡刀子啊……”
阎埠贵的脸色很难看,犹自辩解说:“瞧瞧,瞧瞧,老易、老刘还有老何。”
“你们都瞧见了吧,有这么诬赖好人的吗?”
“昨个儿大家伙说好了结伴回家,互相照应。”
“走之前,我不得收拾收拾呀,怎么就成故意的呢?”
“算了,算了,都甭跟他磨牙了,找保长吧。”
“我还就不信了,天底下没有讲理的地方啦?”
刘海中也附和说:“对,找保长,总有能说明白道理的。”
没想到贾张氏更来劲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找就找!你以为我怕你们啊?别说保长,就是找区长、找市长我也陪着你们!”
“如今你们都好好的,就我男人不明不白死了,你们说怎么回事?”
“都到这份儿了,我还怕见官?事情闹大了才好呢!”
“让全北平的人都评评理,到底谁是谁非!”
“走!现在就走!谁不走,谁就是孙贼!走啊!怎么都不动弹呢?”
贾张氏虽然叫得欢,她自己首先就不挪窝儿。
易中海等人也是一样。
大家都心里明镜一样,找保长除了添一笔花销(好烟好茶好酒供着),屁用不顶。
因为人死为大,不管谁来最后都是和稀泥。
事情还得落在自己头上解决,既然如此,那又何苦呢?
贾张氏吵闹了一通,屋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几个当事人里,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在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把自己择出来。
反倒是易中海的表情最镇定。
果然,沉默许久的他,终于咳嗽了一声……
此时,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言简意赅地问:
“贾嫂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都说出来吧。”
贾张氏可是一点没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