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北平历朝历代皇亲贵人就多,出现败家的也是必然现象。
迫于生计,这些人不得不变卖祖产。
但人都要脸,自然不愿意让人认出来。
再一个,既然是鬼市,就少不了来路不明的“脏货”。
这些偷、骗、抢来的东西,又怎么会愿意让人瞧见卖货人呢?
所以这个规矩才格外严格!
蒋宝斌听得津津有味,一副大开眼界的神情……
送走了蒋宝斌,刘德才进房吃早饭。
刘铃儿略显不满道:“爹,你跟他有什么可说的,这么眈误工夫?”
刘德才笑笑:“小家伙,胆儿大,不知道水深水浅,就敢下河。”
“我闲着也没事儿,提点他几句,不然一准儿得淹着。”
刘铃儿不吭声,给老爹盛了一碗粥摆在面前。
刘德才顺口夸道:“斌子脑袋里有东西,鬼精鬼灵的,将来一准有出息!”
刘铃儿不搭茬,低头加快喝粥。
刘德才又道:“他可比你爸年轻时候厉害多了。”
“这才多久啊,就赚了好几百大洋,要是再给他几年……”
刘铃儿端碗起身道:“我吃饱了。”
“闺女!”刘德才赶忙喊她。
“我不说了,你回来多吃点,整天舞枪弄棒,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我真吃饱啦。”
刘德才叹了口气,嘀咕了句:儿大不由爷啊……
蒋宝斌在路上吃过早饭,开着车子来到协和医院别墅区。
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忆之前曾经上手的物件。
有哪些是感觉特别好的,都好在哪里。
至于让他当场出价,还真让刘德才说着了——
河里捞不到鱼——他得抓瞎(虾)。
随便一件东西,是给一块钱好呀?还是给十块钱好?他完全没谱儿。
给少了,人家知道来个棒槌,想方设法要蒙他。
给多了,还是棒槌,老板肯定抡起大刀一顿猛砍。
隔行如隔山呢。
当然,多当几回棒槌,多挨几刀,也就熟悉了。
不过那属于硬来,太伤钱,不是智者所为。
还是刘德才的主意稳妥,先去琉璃厂那种大地方开眼界。
等把手练得差不多了,再想着下去鬼市捡漏。
从最初的好奇与新鲜脱离出来,蒋宝斌也不禁检讨起自己来。
玩古董,都是闲着没事干的营生。
但凡有追求的,就不该搞这玩意儿。
尤其对于穿越客来说,到手几件值钱古董又能怎么样?
除了满足一下虚荣心,于国于家没什么好处。
如果穿越客要靠这玩意儿提升身家,那也太失败了。
还是实业兴国,军武强邦!
可惜上辈子自己没学军工,现在都要后悔死啦!
不说发明出肩扛式地对空导弹,把老美耀武扬威的飞机都打下来。
起码弄个火箭筒出来呀,把“铁乌龟”全给它打报废咯,那该多解气啊!
要不说他是棒槌一点都不冤呢。
“巴祖卡火箭筒”,42年就被老美发明出来了。
用在二战中攻击德军的装甲车辆,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只是限于技术问题,种花要51年才能生产出来呢。
所以他的想法毛用都没有。
蒋宝斌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传来。
他扭头向车窗外望去,只见伊丽莎白站在台阶上向他招手。
这家伙跟假小子似的,一点都没有淑女范儿。
以至于蒋宝斌曾经怀疑,她和萝丝老往一起凑,是不是在搞百合?
好在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准。
蒋宝斌麻溜从车上下来,一路小跑到她近前。
新老板招唤,他必须拿出态度啊。
伊丽莎白站在台阶上甩了甩头,意思是赶快进来。
“抱歉,是需要我搬东西吗?”
“恩哼,拿上门口那个箱子,跟我去见个大人物。”
“轻一点,里面是录音设备,摔坏了,你可就别想拿薪水了。”
之后,她又假装不悦地对蒋宝斌道:
“作为我的司机,你不是该主动进来询问,有什么事情要做吗?为什么还要我叫你?”
蒋宝斌只能再次道歉。
这话他真没法反驳,连任务里都点明了,要和伊丽莎白搞好关系。
蒋宝斌当然也想主动点。
可是已经被萝丝搞出心理阴影了,在他眼中这些大洋马太可怕啦。
巨能喝!等上了度数,攻击性又太强,自己压根斗不过她们,动不动就吃亏。
所以他想保持距离。
结果没想到,他越是这样,伊丽莎白越来劲,老是要拿他寻开心。
弄得他一点办法没有——我躲都不行吗?怎么还要反撩啊?
锡拉胡同,和思远的家。
这位是何许人也?着名教育家,抗战积极分子,原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