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预摆手：“冀州有张郃守着，公孙渊那点兵马，打不过张郃。”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从洛阳到幽州，从西域到东海。
“公孙渊是疥癣之疾，”周预手指点着幽州：“但疥癣不治，也会烂肉。”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南方更重要，交州刘备还没归顺，益州刘璋、汉中张鲁也在观望。
我必须先平定南方，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北方。”
武将中走出一个黑脸汉子。身高八尺，肩宽腰粗，正是高顺。
“大王，”高顺抱拳：“末将愿北上！”
周预看着他，沉默片刻。
“高顺，你带陷阵营三万，火速北上。”周预走到他面前：“吕布是你旧主，你知道该怎么帮他。”
高顺眼眶一红，重重抱拳：“末将明白！”
“还有，”周预叫住他：
“告诉吕布——居庸关打不下没关系，守住就行。等我平定南方，亲自北上。”
高顺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末将誓死守住！”
周预点头。
高顺转身大步走出书房，甲叶哗啦作响。
走出州牧府大门，高顺翻身上马。
他身后，三万陷阵营已经集结完毕。这支人马全身黑甲，沉默如铁，在暮色中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高顺回头看了一眼扬州城，然后猛地一夹马腹。
“出发！”
三万陷阵营如潮水般涌出城外，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居庸关，太守府。
公孙渊看着山口健太带回来的消息，满脸得色。
“朝鲜五万，邪马台一万。”他把竹简往案上一拍。
“六万援军！加上我居庸关十万守军，十六万大军！吕布那五千残兵，拿什么跟我打？”
堂下将领齐声附和。
“大将军威武！”
“黄巾贼不过如此！”
公孙渊站起来，走到堂中央，拔剑指向南方：“传令！明日开关，先灭吕布，再取冀州！”
“大将军！”
公孙度拄着拐杖从侧门进来，脸色铁青。
“叔父？”公孙渊皱眉，“您又怎么了？”
公孙度走到他面前，拐杖重重一顿：“你可知周预已经派高顺率三万陷阵营北上？”
公孙渊笑容僵住：“三万陷阵营？”
“高顺是吕布旧部，陷阵营是并州精锐中的精锐。”公孙度声音发冷：
“你还灭吕布？高顺三天后就到，到时候，你拿什么挡？”
公孙渊攥紧剑柄，指节发白。
“叔父”他声音软下来。
“那依您之见？”
公孙度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居庸关：
“朝鲜五万，邪马台一万，加上咱们这么多守军。
只要守住居庸关，高顺三万陷阵营也攻不进来。
等周预平定南方，至少半年。
半年时间，咱们把幽州经营成铁桶，到时候——”
“可朝鲜和邪马台的条件”公孙渊犹豫：“他们要三郡。”
公孙度看他一眼：“三郡重要，还是幽州重要？”
公孙渊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叔父说得对，先守住居庸关，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转身对堂下将领：
“传令！大摆宴席，犒赏三军！明日开始，全力加固城防！我要让居庸关变成周预的坟墓！”
“大将军英明！”
堂上欢呼震天。
居庸关城头，夜色深沉。
吕布站在营帐外，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雄关。
城墙上人影穿梭，民夫挑着石料来来往往，弩炮一架接一架搬上城头。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绢。
那是他写了一半的第二封信，刚开了个头：“大王，臣吕布再拜”。
他忽然把白绢揉成一团，扔进火堆。
“不写了。”他自言自语，“等大王援军到了，我亲自跟他说。”
赤兔马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吕布翻身上马，对亲兵说：
“传令全军，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开始，随我操练。”
亲兵愣住：“操练？”
“五千骑兵，我要他们个个能以一当十。”吕布声音很平：
“等高顺到了，我要让公孙渊看看，我吕布的骑兵，到底是什么成色。”
赤兔马嘶鸣一声，四蹄踏地，溅起一片碎石。
远处的居庸关城头上，火把依旧亮着。
山口健太回到居庸关复命时，公孙渊亲自到关门口迎接。
“好！好！”公孙渊拍着山口健太的肩膀，满脸堆笑。
“你果然没让本将军失望！十数万大军！吕布那五千残兵，拿什么跟我打？”
山口健太躬身一揖：“全赖大将军威名。”
公孙渊哈哈大笑，拉着山口健太往太守府走：“走！今晚大摆宴席，为你庆功！”
酒宴上，公孙渊喝得酩酊大醉，拉着山口健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