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父亲在时,家里这些事都是妾身做的”
周预哈哈一笑,把外袍放回她手中,坐到了她对面,收起笑容。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大乔抬起眼,犹豫了片刻。
“妾身想问,主公此去,是要灭孙家满门,还是”
“只杀该杀的。”周预说:
“那些江东旧将,只要投降,我不杀。”
大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沉下去。
“谢大王”
声音婉转,听得周预心头一动。
笑了一下。
“谢我做什么,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杀人魔王~”
大乔低声说:“妾身知道,大王乃天下雄主,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周预没有再说,只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
她的手很凉,皮肤细嫩。
“这些天,你睡得还好?”
大乔点点头。
“有妹妹在。”
周预松开手,站起身。
“早点歇下,等我回来。”
大乔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没入夜色。
秋风卷过院墙,把她手里的灯火吹得一阵摇晃。
出征这日,五更刚到,天还黑着。
寿春城外校场上,火把熊熊。
各营已经列队完毕,刀枪如林,马蹄踏在硬土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周预披重甲登上将台。
身后是十余员大将,面前是三军儿郎。他环顾四周,缓缓拔出佩剑。
“孙坚欲以蚍蜉之力,撼我泰山之军,我本可高坐寿春,等他来送死,但我大军即刻南下~”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传得极远。
“不为别的,就为让天下人看清楚,与我黄巾为敌,天涯海角天上地下,没有生路!”
三军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万胜!万胜!万胜!”
周预将剑向前一指。
“出征!”
大军开拔。
朝着会稽城出发。
骑兵为先锋,马蹄扬尘,遮天蔽日。
步兵列阵而行,旌旗连绵如云。
粮车、辎重车在队列后方蜿蜒不绝,两侧还有斥候小队往来哨探。
周预骑马走在中军。
晨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淮水与泥土的气息。
张辽策马靠上前来,低声道:“主公,前方山路多,骑兵不宜展开,是否让斥候再探远一些?”
周预点头:“每二十里一报,不得间断。”
“是。”
谋士陈宫也骑着马赶上,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周预。
“主公,昨夜收到的,许褚将军从荆南发来,说山越有所异动。”
周预展开纸条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山越那些野人,也敢在背后伸爪子。传令许褚,给我打,不用留手。”
陈宫应下,又低声道:“这消息,会不会是孙坚派人煽动的?”
“不重要,敢在这时候跳出来的,一并收拾。”
周预把纸条揉碎,扔在风里。
走了半日,大军在一处叫小桑河的地方暂歇。
兵卒在河边埋锅造饭,马夫给马卸鞍喂水。
周预坐在河边一块大石上,亲卫围在四周。
甘宁骑着一匹枣红马从前方回来,到周预面前翻身下马,胸口仍裹着布,动作却利落了许多。
“主公,前面三十里外,有孙坚的一支游骑,约五百人。
末将带人悄悄追了一段,他们退得极快,没接上。”
周预从亲卫手中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退得快,是在引你,孙坚肯定在哪个隘口设了埋伏。”
甘宁点头:“末将也是这么想。
淮阴方向,末将看过地形,若要在行军路上设伏,最好的地方是霍丘与阳平坡之间的一条旧河床。
那里两岸高,中间低,骑兵若被引入,必然被动。”
周预把水囊丢还给亲卫,站起来。
“召先锋大将吕布和马超过来。”
亲兵领命,策马离去。
身着厚重全身金属甲胄的吕布和马超很快赶到。
周预蹲在地上,用剑尖在泥土上画出简略地形。
“敌军先头部队想引我们进旧河床,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甘宁,你带五百人走在最前,做诱饵。
吕布,你领三千骑兵在右翼山梁后埋伏。
马超,你带三千骑兵在左翼。
等敌军从两侧冲下,我让后队突然前压,你们再反冲下去。”
吕布嘴角一扬:“大王实在过于谨慎,以我所见,只需我等一同冲锋,便可将敌军冲散。”
马超也笑。
甘宁却道:“若前面的不是伏兵,而是大军呢?”
周预看了他一眼,赞许点头。
“料敌从宽,兴霸所言,不无道理。”
当天下午,大军行至旧河床前。
甘宁领五百轻骑先一步进入河床。
两边高地果然有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