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校场出来,周预直接去了政务厅。
刚坐下,张昭就捧着一叠文书走了进来。
“主公,大喜!”
周预闻言抬头。
张昭将文书放在案上,献宝也似展开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赵云将军已经攻克徐州全境,吕布将军、马超将军各率三万铁骑南下荆南,刘表残部望风而逃,整个荆州已经落入我军掌控!”
周预点点头,长舒一口浊气。
“收获如何?”
张昭如数家珍。
“徐州五郡,得民百万,粮草可支撑三年。
荆州七郡,人口一百八十万,钱粮充足,更兼南方水路要冲。
如今,我军的土地、人口、兵力,已是天下八成!”
周预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天下十分。
他独占八分。
江东孙坚占一分。
剩下的一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山贼草寇、偏安一隅的杂鱼。
“孙坚现在什么情况?”
张昭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东侧。
“探马来报,孙坚在胶州重新整军,三日前挥师北上,解了秣陵之围,如今正向扬州方向进发,看势头,是要和我军主力决战。”
孙坚老贼这是死了,儿子发狂了,想要与我决战!?
周预哈哈大笑。
“孙坚老儿是不要命了!?”
张昭也笑。
“他这是被逼急了,孙策死了,水军没了,荆州徐州尽失,不放手一搏,他就只能等死。”
想要决战,我求之不得。
周预点点头,走到案前,拿起令箭。
“传令,三军备战,骑兵为先锋,步兵为中军,水军封江。
明日五更造饭,天明祭旗出征!”
令箭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战,我要让孙坚知道,什么叫绝望。”
令箭落地的声音还在厅堂里回响,张昭却没有立刻去传令。
他站在原地,微微欠身,欲言又止。
周预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张昭低声道:“主公,大军出征在即,有一个人,主公是否要见一见?”
周预重新坐下,端起案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你说的是谁?”
“黄盖。”
周预的动作停了一瞬。
黄盖,孙坚麾下第一老将,江东三代元戎,随孙坚转战南北三十年。
在赤壁水战之时,黄盖负责驻守江东军水寨,在孙策率主力全军覆没之后,其率本部死士堵住水寨入口负隅顽抗,苦战半日,身中七箭,被张辽生擒。
自那以后,他一直被关在寿春大牢最深处,与甘宁不同,他连放风都没有。
“还没死?”周预有些诧异。
“老家伙骨头硬,天天在牢里骂,狱卒都不敢靠近。”张昭摇了摇头:
“但此人在江东旧部中威望极高,若主公能收服他,远比杀了他有用。”
周预没有马上回答。他垂目看着手中的茶,杯中的水纹细细散开。
“先去看看。”
从政务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城中亮起了火把,照得青石板路明暗不定。
周预没有骑马,步行走向大牢。
亲卫隔着几步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寿春大牢分内外两重。
外牢关的是普通犯人,内牢在城墙根下,石门铁锁,终年不见阳光。
周预走到内牢门口,狱卒慌忙跪下行礼。
“带我去黄盖的牢房。”
狱卒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说:“回禀主公,这老这贼将凶得很,上回送饭,把碗砸了,还差点用碎瓷片割了小的脖子。”
周预眉头一挑,并没说话。
程普的牢房在最深处,一道铁门,门上一个小窗。
周预从窗口望进去,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墙角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起来!”
牢里没有反应。
狱卒用刀鞘在铁门上用力一敲:“老匹夫!主公来了!”
那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主公?”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老夫的主公在江东,周预小贼,也配让老夫叫主公?”
狱卒脸色一变,抬脚就要踹门。
周预抬手止住他。
“开门。”
“主公,这”
“开门。”
铁锁落下,沉重的门被推开。
周预弯腰走了进去。牢房逼仄,只容得下三四人。
地上铺着烂草,气味刺鼻。
黄盖靠在墙角,披着又脏又破的囚服,脸上胡须纠结,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黄老将军。”周预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平静。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周预脚边,黄盖扭过头去。
周预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你硬气,我佩服,但孙坚已是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你死在这里,也只是白死。”
“老夫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