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冲自己大吼大叫,可嘴巴就是不听使唤。
周预也不催她,就那么站着,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做出一个倾听的姿态。
董白的心又软了一块。
算了!
死就死吧!
她猛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把心一横,伸手就往怀里掏。
信件刚露出一角。
一个女子从殿门外转了出来。
董白捏着信封的手猛地僵住。
那一瞬间,董白觉得整个大殿的光线都暗淡了一瞬。
好似这个女子把所有的光都吸到了自己身上。
她抬头看向这明媚灿烂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女人最成熟最丰腴的时候。
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软带,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和丰腴圆润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面容更是美得令人窒息,黛眉如远山,眼眸似秋水,鼻梁挺直,唇不点而朱,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女子正是被周预从死神手中救下来的唐姬。
此时她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一步一摇走向周预,碗里盛着琥珀色的羊羹,正冒着袅袅热气。
“我”
看着这般美艳绝伦的唐姬,董白有些目眩。
这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美,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丰润、汁水充盈,浑身上下每一寸都散发着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董白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胸前一马平川不说。
腰虽然细,却没有唐姬那种勾人的曲线,个子也比人家矮了半个头。
她今年才十六岁,身子还没完全长开。
平日里在西凉被那些人恭维惯了,也觉得自己是个美人坯子,可此刻站在唐姬面前,只觉自己就像一只还没长毛的丑小鸭,而人家是九天之上的凤凰。
自惭形秽。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子,同时扎进了董白心里。
“大王,趁热喝了,臣妾熬了两个时辰呢。”
唐姬端着羊羹走到周预身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自然地将碗递到周预手边,动作娴熟而亲昵,显然是做惯了的事情。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董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觉得自己怀里那封信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指都在发抖。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燕王?
燕王身边已经有了唐姬这样的绝色女子,温柔体贴,知冷知热,还会亲手熬羊羹。
而她董白呢?
一个黄毛丫头,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比不上人家,除了一个董卓孙女的身份,她还有什么?
她甚至都不会熬羊羹!
董白的手从怀里缩了回来,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关。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一股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又被她死死压住。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来,迎着周预疑惑的目光解释:
“燕王殿下,臣女臣女只是想说,臣女累了,还请告辞”
她胡乱编了个蹩脚的借口。
周预微微挑眉,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来人,带董白小姐先去歇息吧。”
董白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转身就要走。
但她转身的动作太急,袖子甩了起来,带起一阵风。
那封还没来得及塞回怀里的信,被这股风一吹,从她的胸口滑了出来。
轻飘飘落在地上。
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啪嗒”。
董白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
她僵在原地,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连回头都不敢。
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余光却不可遏制地瞟向地上那封信。
桑皮纸的信封上,明晃晃写着:“燕王周预亲启”。
完了!!!
西凉,凉州牧府邸外。
西凉使团被燕王周预羞辱,甚至董白公主也被幽禁的消息传回。
西凉百姓沸腾了!
数千西凉百姓聚集,呼喊声此起彼伏。
“黄巾贼小觑我西凉勇士,州牧大人,要替我西凉人做主啊~”
“打进洛阳城,救回董白公主!”
“我西凉勇士,绝不屈服黄巾贼!”
数千群情激奋的百姓自发聚拢在董卓州牧府门前,高声请战。
恨不得让董卓立刻带他们杀到中原去。
可惜被府门前守门士兵牢牢挡住,不得寸进。
府衙大堂内。
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宴会的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西凉军的所有高级将领全都到场。
唯独宴会的主人,凉州牧董卓,还在后堂没有出来。
不过将领们也不急。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猜拳行令,热闹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