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还好没事。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马腾就冲了过来。
这位西凉使团的正使,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沉稳气度。
头发在刚才的混乱中散开了,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扑通一声,马腾踉跄着跪在周预面前。
五体投地,屁股撅的老高,神情恭敬。
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燕王殿下!”马腾的声音在发抖。
“犬子无知,冲撞殿下,罪该万死!求殿下念在西凉与黄巾结盟的份上,念在董公一片诚意的份上,饶了犬子性命!”
“马腾教子无方,甘愿替子受过!殿下要杀要剐,马腾绝无怨言!只求殿下放过超儿,他他还年轻啊!”
庞德和马岱也双双跪下,虽然没有像马腾那样五体投地,但也是单膝跪地,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丹陛上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预身上。
董白也从马车里探出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车帘,紧张地看着周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周预看着跪在面前的马腾,笑了笑:
“带他下去治伤吧。
等他醒了,告诉他,如果想变得更强,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本王不介意再弹他几次脑瓜崩。”
马车上,董白小嘴微张,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前方。
那个自称西凉无敌的马超。
那个一人一枪冲进数千马匪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的锦马超,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而镇压他的,只是燕王周预的一根手指。
刚刚那一幕实在太有冲击力!
不过是一根轻飘飘的食指,马超整个人便如同被泰山压顶。
董白白皙手指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嘴。
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跳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目光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马超,脑子里不住闪过先前马超纵横无敌的幅画面。
数千马匪,被马超从山岭这头杀到那头,数千马匪的尸首铺满了整条山道,鲜血把黄土染成了黑红色。
那一战,董白是亲眼所见。
她当时几乎以为马超就是这天下武力的天花板,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可今天。
这个天花板被周预用一根手指头捅穿了。
不光捅穿了,还顺便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董白美目缓缓移动,看向那个站在主位上的男人。
燕王周预。
面容俊朗的燕王,此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还是说这男人是天神下凡!!?
董白的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然后就再也压不下去。
心跳得很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有一团火在她胸口烧,烧得她脸颊发烫。
烧得她不敢再看周预的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地瞟过去。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爷爷董卓把那封信塞到她手里时的场景。
“白丫头,这封信你亲自交给燕王。”
董卓当时的表情很古怪,像是得意,又像是心虚,一双浑浊的老眼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跟孙女对视。
她当时没多想。
直到她在马车上偷偷拆开,这才眼前一黑。
那哪是什么国书!
那分明是一封提亲信!
她爷爷董卓,堂堂凉州牧,竟然在信里用极其卑微的语气,请求燕王周预纳自己的孙女为妾!
为妾!
董白当时面上发白,银牙差点咬碎。
作为董卓的孙女,董家的掌上明珠,西凉军中人人敬重的白兔公主!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做妾?
可此刻站在燕王府的演武场上,眼望着眼前这个高大恐怖的男人。
董白心里那点愤怒和屈辱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她手足无措的悸动。
给这样的男人做妾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董白就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呸呸呸!
董白,你疯了吗!
你是董家的女儿,怎么能有这种不知廉耻的想法!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可眼睛还是管不住地往周预身上飘。
越是压制,那股悸动就越是翻涌,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
“董白小姐。”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在马车前响起。
董白吓得浑身一抖,差点跳起来。
周预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正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那抹要命的笑意。
“燕燕王殿下!”
董白慌忙行礼,声音都在打颤。
“不必多礼。”周预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
“董白小姐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本王已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