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们个个站起身来,管亥狂笑一声,提起大斧就跑上前。
朝着旗杆上一动不能动的袁熙砍去。
袁熙本来被周预一言不合斩首王越惊的嘴都合不拢,此时更是惊恐大叫:
生死大恐怖之间,竟然连我袁氏四世三公这个口头禅都忘了。
好在王允记得。
“手下留人!”王允慌忙站起,大吼一声叫住管亥。
又赶忙转头看向周预,老脸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再无之前镇定模样:
“周将军,王越杀了也就杀了,袁家四世三公……岂能妄死于此!”
袁熙终于从死亡的莫大恐惧中缓过来,咬牙大叫:
“幽、冀边界我父亲早就部好大军,你若杀我,必然全军来攻,到时候生灵涂炭……”
管亥吸了口凉气,斧头再也劈不下去,面带犹豫转头看向周预。
“将军……”
一道青光闪过,袁熙威胁的话戛然而止。
锋利的青虹宝剑贯穿袁熙额头,将其死死钉在黄巾大旗之上。
鲜红血液混合着腥臭白浆,从旗杆上流淌而下。
冀州牧、大将军袁绍的儿子袁熙。
死!
全场一片寂静。
“早该死了,废话这么多!”周预收回甩剑的右手,扭了扭胳膊,满不在乎。
“你!”王允瞳孔放大,左脚一步踏出。
嗯?周预侧头看来。
王允右脚尖动了动,可整只大腿却仿佛重若千钧,迟迟没能再进一步。
状若疯魔。
其它人可不管王允如何。
“主公,你这一剑真的太帅了!”管亥重重把大斧杵在地上,一脸激动:
“我管亥早就看这厮不爽,开口闭口四世三公,不也是两个肩膀夹个脑袋,横什么!”
潘凤啪啪两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面色通红:
潘凤说完,不少中下层武将也是低下头去。
显然,内心动摇者其实不在少数。
人心复杂易变,并不是所有人都一根筋造反一路造到底。
周预点点头,对于潘凤的表现还算满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至于日后队伍中还会不会有人再次动摇,周预也不怕。
只要他的剑足够锋利,就没有不能斩杀之人。
一直在地上打滚的王允却突然翻身坐起。
从案板上端起一盆汤食扣在头上,汁水从头上哗哗流到脸上,也毫不在意。
反而一脸正经,朝着众人大喝:“吾乃玉皇大帝,尔等凡人速速跪拜!”
张宁一愣,陨星剑停在半空。
王允又突然嘿哈怪笑,躲开张宁剑锋,扑倒在案几上,抓起酒壶痛饮,酒液顺着胡须滴落,癫狂大笑:
“此乃琼浆玉液,仙娥可愿同饮?”
张宁脸现温怒,提剑抵住王允喉管:
“你这狗官,定然是装疯卖傻,我杀了你!”
剑尖划破皮肤,渗出血珠。
王允不闪不避,伸手抓向剑刃,手掌几乎被对半划开,鲜血如注。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又忽然跪倒,朝着张宁哈哈怪笑:“义父在上,请受小儿一拜~嘿~哈哈~哈……”
张宁长剑收回,秀眉皱起看向疯癫不已的王允。
“王司徒疯了!”
……
“要我说,这些朝廷狗官全都是大汉蛀虫,疯了更好,这比杀了他还解气!”
万民台上文臣武将中,众人交头接耳,有人惊讶,有人大呼报应。
没人想到,大汉朝廷使者王司徒竟然承受不住袁熙被杀的冲击,疯了!
可这些言论丝毫影响不到行为越发怪诞的王允。
他甚至开始脱掉衣物,连连怪叫,跳起傩舞。
没人注意到他眼中隐藏的一丝清明。
噗!
周预一拳轰出,大好头颅化作血沫,装疯卖傻的王允彻底不动了。
无头尸体软绵绵落地,血液汩汩流出浸透华服。
众人惊讶看来。
周预这才冷笑一声:“d,当我是傻子,装疯卖傻是吧~”
还不解气,一脚将王允残尸踢飞:“跟我玩卧薪尝胆,我玩你马呢!”
王允是不是真的疯了?
周预不知道!
但是,管他呢。
斩草要除根,这可是穿越者守则。
别说王允只是疯了,就是死了,他都得上去戳两刀,看看怎么个事!
“好!”众人惊愕,一直极为平静的贾诩忽然大笑,一挥手:“抬上来~”
众人闻言望去。
就见数名士兵哼哧哼哧抬上来一张巨大贡桌。
以及一只水缸大小双耳青铜鼎。
青铜鼎内,燃起明火。
供桌之上三牲六畜,甚至连袁熙穿在青红剑上的头颅也在其上。
竟然是要祭天!
这样的场面一辈子能碰到一次,已是侥天之幸。
哪怕是沉稳老辣的贾诩,也难免心中激荡。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