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凌长安外，一共有四颗脑袋。
另外三颗脑袋的主人从上到下，依次是崔京寒、贺兰景、步蘅薇。
步蘅薇也探头探脑：“虽然裴大人和顾大人才去准备去做亲缘鉴定，但靳老夫人的确和陛下有几分相像，我想应该错不了。”
“唉……”贺兰景忽然叹了一口气，很是忧伤。
崔京寒皱眉，低头看他：“你叹什么气？很影响别人心情。”
“以前陛下没几个亲人，咱们也很轻松，因为压根不用算关系和称谓。”贺兰景幽幽地说，“我是在算除了太上皇和太皇太后之外，还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凌长安大手一挥：“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听我的，就一个称呼，一个动作。”
步蘅薇很是好奇：“什么称呼什么动作？”
“遇见陛下亲近的长辈，同一称‘万岁’。”凌长安振振有词，“然后我们就比一比谁交膝盖的动作快了。”
步蘅薇：“……”
贺兰景：“……”
崔京寒：“……”
一片寂静中，有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裴姜看着脑袋叠在一起的四人，神情有些一言难尽。
“裴姜姐，一起来啊。”步蘅薇朝着她眨了眨眼，“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窥窥自然也不如众窥窥，好的东西我们大家伙要一起分享！”
裴姜：“……”
她到底还是活到了八十七岁的老人，虽说她的陛下和兄长依然待她如同初见的小孩子一般，可她的心性还是不一样了。
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委实接受不了。
裴姜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有气无力道：“你们这样看吧，我要进去了。”
“等等！”凌长安立刻跳了起来，“我也要去，你说我是你的仆人就行。”
她这一跳，导致后面三颗脑袋失衡了。
步蘅薇眼疾手快，先行退了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贺兰景和崔京寒撞在了一起，脑袋都有些发蒙。
贺兰景感觉他的眼前在冒星星，但他不忘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凌、长、安！”
这个混账，简直是他的克星。
裴姜失笑：“怎么就成仆人了？我会说你是我的同学。”
凌长安跟在裴姜后面，一溜烟地消失了。
裴姜是得到了裴玄的指示，前来拜访靳老夫人。
瞧见她，靳老夫人的眼睛一亮：“你就是裴老说的那个姑娘？好，真好啊。”
裴姜顿了一下，才开口：“见过老夫人，我在明京上学，离得近，于是过来看看您。”
“有心了。”靳老夫人笑道，“裴老总是给我说他想要一个贴心的孙女，不会像孙子一样那样气他，现在啊，他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可她的心愿呢？
怕是这辈子也只能成一场空了。
靳老夫人轻叹一声，又看向凌长安，目光和蔼：“这位是……”
“太皇……老夫人啊，久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凌长安甚是自来熟，她一把握住靳老夫人的双手，诚恳万分道，“我一直在想您到底是一个多么英明神武的存在，等亲眼见到您后，我才发现我的想象还是太渺小了。”
靳老夫人当场蒙了。
凌长安还在慷慨陈词：“您简直是就是天上月，云中仙啊，虽然您如今岁数已经大了，但又有几个年轻人比得上您呢？要我说……”
靳管家：“……”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马屁精啊！
“老夫人，她……她是我的同学。”裴姜不得不开口打断凌长安的话，“她人……人挺好的，就是精神、精神有点不太正常。”
然而，靳老夫人蒙归蒙，但她的确被凌长安哄得心花怒放：“真是个好孩子啊。”
她招来还处于震惊之中的靳管家，让他去取了两个盒子，送给裴姜和凌长安。
凌长安大喜过望，在她要习惯性地交出她的膝盖之前，被裴姜一把提溜住了，话也被截住：“谢谢老夫人。”
“快到中午了，留下来用餐吧？”靳老夫人笑眯眯地问。
“不了，老夫人，我们下午还有课，要回去上课。”裴姜生怕走得晚一点，凌长安就会直接开始叩谢带皇太后大恩大德。
她深刻怀疑是这一世凌长安回九州之前，只能在西陆看一些现代人拍的古装剧，然后就被荼毒了。
毕竟玄朝的时候，压根没有动不动就跪的习俗。
裴姜十分强硬地挽着凌长安的臂膀，将她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