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取头发这样的行为,普通人难以想象到。
而以顾青瑾的武功,自然也不会让靳老夫人觉察到失去了几根头发。
靳老夫人沉默地看着一地的礼品,第一次觉得她的人生玄幻了。
顾青瑾也不善言辞,是个实干家,将自己的一张名片递给同样懵逼的靳管家之后,便离开了。
他来得突然,去得也悄无声息。
直到顾青瑾的身影从靳家老宅消失后,靳明昭才恍恍惚惚地回神:“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靳老夫人的眼眸眯了眯,喃喃出声:“的确有些古怪。”
从表面上来看,明京四大家族一直很和睦,她前一阵还去顾家走过,也和顾老爷子寒暄了几句。
但这都是面子上的功夫,自从顾老夫人去世后,她和顾老爷子的往来便越来越少了。
靳老夫人当然也知道顾阑在顾家的地位有多高,顾阑说是替顾老爷子来看她还要给她道歉,她一百个不信。
年轻的时候,顾老爷子就看她不顺眼,人老之后的确慈祥了不少,可依然和她不对付。
“可我们近日和顾家也没有什么生意利益上的冲突啊……”靳明昭百思不得其解,“自从……唉,我们靳家一直很低调。”
靳老夫人自然也没有思索出一个理所然来,她沉吟片刻:“先将这些礼物收到仓库中,不要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虽然欣赏顾阑,可事关靳、顾两家,她也的确不得不警惕。
“明白。”靳明昭点了点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犹豫着开口,“妈,我是说如果,如果啊阑先生是真心的,那他家老爷子岂不是对您……”
仔细一想,靳老夫人这是又抢了顾老爷子的妻子,又抢了他的儿子,顾老爷子一定怒发冲冠啊!
靳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想对我怎么样?难道我怕他不成?”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您可是我心目中最厉害最伟大的人!”靳明昭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妈,您休息,我也先回房了。”
靳老夫人摆了摆手:“去吧,不用管我,让我也自个儿清净清净。”
靳明昭上楼,回到了卧室里。
靳二夫人正在看书,听见动静后抬起头:“妈从江淮回来了?”
“妈去江淮,一定是亲自去看望裴家的老爷子了。”靳明昭点点头,“裴老爷子的身体还要更差,妈担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裴家……”靳二夫人顿了顿,“我听说裴家的少主也到了议婚的年纪,妈有没有意向和裴家联姻?”
“就算妈有意向,裴家少主没意向,如何联姻?”靳明昭说,“裴家那位少主行事疏狂惯了,听闻叶家有意结交,他也不曾去见上一面,我们就别想了,而且就算真成了,裴家少主的性子,谁能压制得住?”
靳二夫人沉默了下来,忽然间,她冷不丁地开口:“幸好你弟弟不在了。”
靳明昭没听清,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我弟弟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明昭,你听错了。”靳二夫人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说,我下午要去给小漾买一些东西。”
靳明昭盯着她看了三秒,最终也没说什么。
靳二夫人继续看书,眼中却泛着冷意。
虽然靳暮州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靳家的禁忌,且谁也不会主动提起,好似靳家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样。
可她清楚地知道,在靳老夫人心中,靳暮州的地位才是最高的。
她当然也见过靳暮州,的确是难得的人中之龙。
只可惜,天妒英才。
也幸好靳暮州不在了,更无任何后代留下,否则再有人来分靳家这一杯羹,她可不乐意。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为她的女儿挑一个好的成婚对象。
两个小时后,裴玄也到了明京。
然而,他没能去成顾家,因为刚出机场,他就被拦住了。
“你不用去了。”顾青瑾环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微微低着头,是他一惯的休息姿势,“靳老夫人的头发我已经拿到了。”
裴玄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你没事抢我的活儿做什么?”
他紧赶慢赶,竟然还是被超车了。
“你在江淮,我在明京,怎么算是我抢你的活儿?”顾青瑾不置可否,“何况此事对陛下来说至关重要,我又岂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做?”
这番言论将裴玄堵得无话可说,几秒后,他气笑了:“要是没有我,你们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件事!”
顾青瑾嗯了一声,赞赏道:“此事你的确立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