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这一跪,李宁赶紧又给扶了起来。
“巧云,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着你阿娘和妹妹回京。”
“到城里,先在王府外头寻一个干净院子,租下来,把人安顿好。”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安排。”
苏巧云有些疑惑:
“世子爷你不回去吗?”
李宁从袖中取出三十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这三十两银子你拿着,到了京城置办东西。”
“我还有些事,不能详说,所以你先回去!”
见李宁又给银子。
苏巧云赶紧拒绝。
“世子爷,这前头已经赏了我二十两了,奴婢不能再要了。”
李宁虎着脸:
“本世子的话你都不听了?”
苏巧云抿了抿唇,到底接下了银子。
李宁摆摆手:
“趁着天还早,这会进城,赶在天黑下,就能把你阿母她们安顿下来。”
“对了,回府后记得给我爹报个平安,就说我明日早上回来。”
苏巧云嗯了一声,转头和孙氏还有妹妹收拾起了行李。
带上简单的一些被褥,还有一些炊具。
三人便匆匆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李宁和老周。
老周随即搬了条木凳坐下,抬眼望着自家世子半晌:
“世子爷,你今夜,到底打算做什么?”
李宁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二十个死士,如今跟了我,往后的吃穿用度,是不是都得我管?”
老周点头:
“这是自然!”
“他们奉了虎符,认您为主,往后吃的用的,自然得靠世子爷。”
李宁叹了口气,随即邪魅一笑:
“养二十个死士,我总得有点银子吧?”
老周听出他话里有话,试探道:
“世子爷的意思是”
李宁眉头一挑:
“你方才没看见那王家的宅子有多阔气?”
“方才那姓王的不好说,年年给京城的贵人送银子。”
“那你说,这王家,有没有钱?”
老周一怔:
“象这种大户,少说也得有上千两的家业!”
李宁直接笑出了声:
“那咱今晚,就从王家拿点银子花一花。”
老周瞪大了眼:
“世子爷,您是想抢银子?”
李宁斜他一眼,纠正道:
“抢多没出息。”
“我就不能把人杀了,再拿银子?”
老周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世子爷,杀一个王家,那官府势必追查,到时候不好收尾”
李宁突然从腰间取出火折子把玩起来:
“今日那王大川几次三番挑衅我,还拿手拍我的脸。”
“他老子王守成,当众逼迫苏家母女,还羞辱咱把王府。”
“我不杀他,留着他过年?”
李宁一脸平静:
“再说了,我杀完人,放一把火,谁知道是谁干的。”
“大宅失火,满门丧命,岂不稀松平常?”
老周听到这里。
心里也气血翻涌起来。
“那这么说,今日受的气,今夜就能出了?”
入夜,子时。
村口大柳树下,夜风穿林,柳条沙沙作响。
李宁和老周到时,树下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二十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列成一排。
借着月光。
李宁依稀看清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都到齐了?”
李宁开口。
为首的裘千山率先踏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红柳村死士二十人,悉数到齐,听候世子爷差遣!”
他身后,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拜见世子!”
李宁看着他们,缓缓从怀里取出那枚虎符,高举过顶。
“虎符在此,诸位听令!”
所有人抱拳一拜:
“但凭世子差遣!”
李定满意地点点头:
“我代柱国公他老人家,向你们问好。”
话音落下,树下静得可怕。
忽然,队伍里有人用袖子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