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心里明白薛先生的意思。
自己是皇孙世子。
去了吏部可以结党,去了兵部可以拥兵,去了户部可以表现。
可问题是。
他压根没想往那几部凑。
李宁抬起头,咧嘴一笑:
“先生,我选工部。”
“工部?”
薛素素愣了。
“你可知,多少人寒窗苦读、熬了多年,好不容易做了官,都不肯去工部。”
李定远也急了:
“宁儿,别犯浑,工部有什么好?管些营造、工程、屯田,完全没出息。”
李宁大手一挥:
“你们不知道,这工部,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您想啊,朝廷的大笔银子,都到了工部手里。”
“宫室营造了,器物制造啊,还有各项朝廷工程”
“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钱?”
“去工部,好搞钱啊。”
“我就想搞钱!”
话一出口。
满场寂静。
薛素素那张从来波澜不惊的狐媚子脸上。
头一回,露出了目定口呆的神情。
目的性这么强?
这么直白?
她跟随夫子多年。
见过天南海北多少世家子。
哪个不是满口家国天下、圣贤之道。
头一回见着有人把搞钱两个字。
说得这么直白的。
“你”
薛素素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李宁却一脸无所谓。
他心里透亮着呢。
选工部,更深一层的原因。
他自然不能说出来。
当下自己虽然退了舞弊的风波,证明了自己。
可这风平浪静,只是一时的。
只要他那几个皇叔还或者,只要朝中那群文官还在。
想整他的法子,多了去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铁自身硬。
自己得有立身之本。
吏部?户部?那都是风口浪尖的地方,多少人盯着。
多少双眼睛看着。
自己一头扎进去,等同于给人当活靶子。
但工部不同。
一来,真能搞钱。
旁的部也不是没钱,可那都是明白帐。
唯独工部的帐,好做文章。
毕竟自古贪污,这工程制造上最好搞。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背靠工部,自己就是想搞点什么新鲜玩意儿。
打造一些能在这个世界降维打击的东西。
那也能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所以选工部不是一时兴起。
而是李宁深谋远虑过的。
“先生,学生就选工部,劳烦先生报上去。”
薛素素终究没有再多劝。
“好,我明日就报上去。”
“行了,回去吧,休息一段时间,过几日,你到我燕子巷的宅子来上课。”
“我宅子就在燕子巷临河胡同,第三家”
记下薛先生的住址。
李宁这才和李定远走出书院。
此时,天色渐晚。
潘王妃和潘岳一行人,已经回府了。
只有老周和几个侍从,守在马车旁等着。
回到王府门前。
李宁刚下马车,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正门外,府上下人站得整整齐齐,来迎接李宁回府。
见李宁和王爷落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世子爷回来啦!”
一时间,王府上下全都动了。
“给世子爷请安!”
“世子爷拔了头筹!”
“咱们世子爷出息了!”
李宁被这阵势搞得一愣。
李定远倒是得意,一挥手:
“赏!今儿个全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都赏。”
“谢王爷!”
下人们乐疯了,推推搡搡地往正堂涌。
等一进门,好家伙。
潘岳、潘修文爷俩已经在了。
潘岳一看见李宁,直接健步如飞:
“好外孙,你给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