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没有字,只在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墨迹,看起来像是被擦过但没擦干净的印记。
他翻开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已经断裂了。
第一页上的字迹工整,墨色偏深,像是记录者在落笔时庄重而审慎,生怕写错一笔。
杨晏就著月光,目光落在那行熟悉的格式上:&34;某年某月,族女某某,命克男丁,自愿献身,永镇阴煞,保我宗祧。
“保我宗祧”
杨晏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蹙眉又翻了一页,是另一个名字。
再翻一页,又是一行。
每一页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格式相同,字迹相似,像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支笔逐年填满的。
他翻到靠近末尾的位置时,手指停住了。
字迹比前面的稍微潦草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辨,写的人落笔时略微急了一些。
下面几行没有字,只有几条横线,像是被留给了某个还没被填上的名字。
页码的边缘微微卷起,像是一个即将填满的存档册上多出来的几页空白。
杨晏看着那一页上那三个字,月光从庙门的方向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翻开的书页边缘,在那个名字上覆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空气里只有那只黑牛偶尔打出来的响鼻声,和那些悬挂在梁上的红绣鞋在微不可查的夜风中彼此擦碰发出的、细如针尖的声响,在黑暗里和灰尘一起,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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