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确定了,河北人马已经把引火之物,运输到位,想要趁着夜色烧毁我们的水寨!”
抚军都尉卢洪急匆匆的闯进来,用最快的速度表达了自己的情报。
“恩。”
此时天色才亮不久。
曹操正在吃着麦饼,手里摆弄着被他盘了数年之久的兵书。
他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平静,但卢洪却根据自己工作的习惯,能够察觉到,此时的司空,正在故作平静。
“河北人马想要放火,需有北风,具体的时间能够确定吗?”
卢洪听到这话,连忙汇报。
“军师已经观察过天象,根据往年的记载,这几日晚上,有东北风。”
“恩。”
曹操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动作。
“我知道了,派人传讯军中诸将,准备军议吧。”
“唯!”
卢洪连忙告退。
有了如此关键的情报,以司空的手段,想来无论如何,都会让袁谭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
曹操的军议进行得很快,内核议题只有一个:袁谭欲趁东北风起,火烧水寨。
“文则(于禁),水寨防备本就严密,今夜起,更需外松内紧。”
曹操的小眼睛里露出几分得意,“明面巡逻的小船照旧,但各船需配备熟谙水性的精锐,暗伏舱内。”
“水寨外围,布置暗桩。寨中主力战船,今夜全部移往背风处隐蔽。”
于禁抱拳应诺:“末将领命,必叫河北贼子有来无回。”
曹操又看向诸将:“水寨为饵,陆上亦需策应。乐进、李典,你二人各引本部精锐,趁夜色分别埋伏于水寨东西两侧。一旦有河北兵马登岸,便趁势而击,或断其归路!”
“得令!”
“夏侯渊、夏侯敦。”
曹操继续点将,“你部兵马枕戈待旦,随时听从中军号令。若北岸袁军主力趁乱大举来袭,便是决战之时!”
“诺!”
帐中众将轰然应喏,士气高涨。
是夜,起了北风,风力虽不算猛烈,但吹动黄河波涛,鸣呜作响。
于禁水寨灯火比往日稀疏了些,巡逻的小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埋伏在岸边的乐进、李典部,以及水寨暗处、空船上的曹军精锐,皆摒息凝神,等待着预料中的火焰与喊杀。
然而,整整一夜,除了风声水声,北岸黎阳方向寂静无声,连往常偶有的火光都似乎比平日黯淡。
预想中的火船突袭,并未到来。
天明时分,曹操登上望楼,远眺北岸。袁谭、沮授的旗帜依旧在营垒上飘扬,防线稳固,看不出任何夜间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怪哉————”
曹操眉头微蹙,“情报有误?或是————袁谭故意忍了一日?”
一旁的程昱道:“或许袁军尚未准备周全,亦或是风向未如预期。今日且看其如何动作。”
曹操有些不爽,连忙催人给卢洪传令。
“问问袁谭军中细作,看看发生了何事!”
白日,两军照例在河北前寨爆发了战斗。
但激烈程度远不如前几日,曹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在几次试探性进攻后,便下令收兵,以免不必要的消耗。
但白天过去,曹操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传令各军,今夜戒备,不得松懈于昨夜!”
曹操下令,“尤其水寨与延津方向,加派斥候,扩大侦察范围!”
第二日傍晚,东北风起。
时间推移,日光下沉。
风力明显加强,吹得曹军水寨旗帜猎猎作响,浪头也比前夜更高。
夜幕完全降临后,于禁水寨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尽管昨夜空等,但军令如山,无人敢懈迨。
子时前后,风势正酣。
忽然,水寨北方、靠近河道主航道的水域,在夜色下闪过了船只的影子。
“敌袭!有小船来袭!”了望哨发出警报。
于禁立在船上,心中冷笑:果然不出司空所料,袁贼势衰,只想要趁夜弄险!
黑暗中,数十艘快艇借着风势和水流,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曹军。
这些快艇船头包铁,行动迅猛,船上的河北军士颇有死士的气慨,直接撞向曹军小船,随即跳帮近战。
为首一将,正是张敞!
“果然来了!”
于禁在主船上看得分明,冷笑一声,“按计划行事,缠住他们,放他们靠近些,等他
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