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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主导并州。
一切都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此时的大将军府中,一众幕僚都有着非常清淅的认知。
曹操要来了!
“诸位————”
袁谭身上依然披着孝,但他神色坚定,语气自信,“夏收之后,曹操必然北攻黎阳。”
“大将军!”
有幕僚上前道:“曹操四战之地,必然寻求机会,想要打出中原,这是必然之事。”
众人纷纷称是。
袁谭见自己的幕僚班底,大家的意见高度统一,心中顿时大定。
袁谭沉默片刻,环视座中诸人,目光最终落在悬挂的巨幅舆图上。
他并不是与众人商讨,而是直接下令:“黎阳为河北门户,曹操必攻,此事你我皆知。然则,黎阳非决战之地。”
他起身,走到图前,手指划过黄河沿线。
“沮公曾言,守河必守外。黎阳城固,当为第一道铁闸,挫其锐气,耗其粮秣。然真正决战处,当在北岸的阴安、顿丘一线,依河立寨,与黎阳成掎角之势。此处,”
他指尖重重点在“白马津”稍北的一片局域,“需立三座坚营,深沟高垒,多备强弩礌石。黎阳若急,可自后袭扰曹军侧翼;黎阳若稳,则为北岸生根之钉,令曹军渡河后首尾难顾。”
他转向田丰开口:“粮草分三级贮备。第一级,黎阳城内,屯足两万军三月之粮。”
“第二级,邺城及魏郡诸仓,随时经漕运补充。”
“第三级,分散于清河、阳平郡内私仓,订立密契,非我手令不得动,此为万一之备。运输之道,以漕运为主,陆路为辅。”
“自夏收之后起,征集民船三百艘,专司邺城至黎阳段漕运,派护粮军分哨巡逻,沿河每二十里设烽燧,遇袭则举火。”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来:“尤为紧要者,粮道沿途五十里内乡亭,实行连保。有通敌、资敌、匿情不报者,全亭连坐。非常之时,需用严法。”
负责考工监的沮宗此时上前一步,听候指令。
“兵甲之事,”袁谭道,“邺城工坊,即日起工匠分两班,昼夜不息。着重三样:一为箭矢;二为修补铠甲之熟铁、皮革;三为打造轻便坚锐之钩镰、长枪,专克步卒。”
他走回主座,又对牵招吩咐:“各军兵员,依先前所议整补完毕。黎阳主将,我意由韩猛继续担任。阴安、顿丘三营,交予牵招、孙礼二位。田丰先生总督后勤粮秣转运,沮授先生参赞军机,随我坐镇邺城,协调四方。”
他的语气渐渐转为深沉:“此非一战之胜负,乃存亡之续绝。河北四州,父祖基业,百万生灵,皆系于此。诸君,”他微微躬身,“谭年少德薄,骤担大任,赖诸位竭诚辅弼。望共度时艰,御敌于大河之南。”
座中众人肃然,齐齐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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