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带着平叛之后的骑士,一路南下。
三月初七,已经到了魏郡的地界上,有信使快马来报。
袁谭得知,青州方面曹仁和臧霸打的非常频繁。
尽管战争的规模不大,但是三五天之内,就会发生一起骚动,这让整个齐国,济南国,北海国的南部,都无法很好的耕种。
与此同时,自己先前收容的“海贼”管承,也有斩获。
曹仁从徐州往辽东方向派了使者,想要联结公孙度,配合阎柔,结果被管承擒杀。
看来曹操的战略目的,就是为了破坏自己的民生。
历史上三国鼎立,魏吴两国的漫长边境在线,往往都是人烟渺渺。
现在竟然提前在自己的青州展开了。
袁谭大概也能明白曹操的意图。
远交近攻嘛————
鲜于辅,阎柔,公孙度,都是自己的后方,离曹操的中原四州很远。
而和自己毗邻的边境上,则派出了曹仁这样的宗亲大将。
想法是好的,但结果收效不大。
比起自己方才穿越时,那种迫在眉睫的压力,现在终于缓缓散了开来,仿佛终于能够看到些许光明。
总算能安安稳稳的恢复生产了。
拖吧。
时间推移,自己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而且,自己也比曹操年轻。
接下来的几日,冀州的天气,晴空万里,很美好。
深春的阳光已经超越了明媚的范畴,偶尔会有些刺眼。
袁谭开入魏郡后,勒马,抬眼望去。
邺城的城郭古朴坚实,在天光下显得有些雄伟。
自己脚下的这片冲击平原,从春秋时期的西门豹治邺之后————
就成为了天底下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这种肉眼可见的繁华,叫人心中豪情万丈。
袁谭的视线越过青灰的城蝶,向东南延伸,田地如棋盘般铺展。
农人躬身其间,像散落的墨点。
风从太行山东麓扫下来,带着生机的气息,扫动了树叶,哗哗作响。
远处依稀传来沉闷的击柝声。
那是边境戍垒的警戒信号,三短一长,表示“平安”。
更远处依稀有铁器相撞的脆响。
那是他设置的考工监,正在运作。
一切都似乎正在孕育美好,但漳水沿线的大营,又无一不在提示他。
天下并未承平。
等到袁谭带着骑士来到玄武门的时候,大街两侧已经被围观的人站满。
袁谭勒马玄武门前。
阳光恰好越过城楼,将玄甲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街道两侧的寂静只维持了一息。
不知是谁先喊出“万胜”—这声音瞬间引燃整条长街。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巷陌深处涌来。
邺城的百姓可能不太理解幽州的阎柔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也不明白这场大胜会如何影响他们的一日三餐。
但却在这种氛围之中,对千里之外的许多人,产生了莫名的恨意,对如今得胜归来的袁谭,产生了与有荣焉的认同。
或许人们本身对自身之外的许多事并不关心,只是趁机在这种时候,抒发自己的情绪。
事先筹备好的礼器,旗帜在队伍先头开道。
再然后才是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甲士,身着玄甲,带着盆领。
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还露在空气中。
人们睁大了眼睛,想要查找队伍里的马车。
不过袁谭又怎么会坐在马车之中。
红鬃烈马,绣袍金甲。
两边是牵招孙礼,前后有二吕张马。
街道上,一个袁谭根本叫不出名字,甚至素未谋面的小吏,还在激动的呐喊:“这就是冀州牧!大将军之子!”
众人纷纷顺着声音张望。
有的人甚至干脆已经开始揖拜。
当袁谭的视线投过去的时候。
那人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但神色之中已经多出了躬敬和仰慕。
就连身体都变得僵硬和直挺起来。
随后,袁谭对着人群拱了拱手,然后人群立马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此时的街道两侧,大多都是寻常百姓。
顿时有人止不住声音道:“冀州牧竟然向我还礼?”
有的人不敢置信,来回环顾,以为袁谭在对某些名士,大豪还礼。
因为四世三公的荣耀,怎么会与庶民同享?
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