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四。
惊螫。
卦在震位,万物出乎震,乃生发之象。
幽州的战火,起的仓促,收尾的时候,也异常迅猛。
这对袁谭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袁谭本以为,以阎柔的能耐,数万胡人,数千汉儿,自己怎么也得打追逐战。
却不料,真的等到今日,自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缴获了大量了辐重,器械。
胡人们慌不择路,先是起了内讧,后来又争先北上。
上万人,忽然就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黄昏,袁谭手下的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抓俘虏。
只恨兵力不足!
实际上,从昨天夜里到现在,袁谭都没有睡好。
他布置了众将去执行命令后,自己看似平静。
实际上心中一直在焦急的等待结果。
今天早上,众人执行军务回来,虽然不少将士小憩了一会儿。
可他却异常的精神,根本就睡不着。
直到黄昏落下,战局的动向基本锁定。
他这才在营地之中,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使君,使君————”
袁谭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翻身从榻上惊醒了过来。
袁谭看到郭图,看到袁熙,看到徐邈————
脑袋里模糊了片刻,这才渐渐的想起来,自己身在幽州,眼下正在和阎柔作战。
袁谭没有说话,他先是揉了揉两鬓,接着缓缓的站了起来。
天色黑了。
他忽然发现,明明入夜,竟然已经不觉得冷。
不知不觉的,冬日远去,气温也变了。
郭图上前一步,他身上还披着甲胄,行动见“叮哐”作响。
“使君,图不负使命,蓟县毫发无损!”
袁谭听到后,看着一把年纪,满脸疲色的郭图,不禁有些动容。
帐内点起来了灯。
并不明亮。
但人们的眼神之中,仿佛都着了火。
袁谭压抑着心绪,轻轻的吐了口气,道:“卿辛苦了。”
可旋即他就发问道:“孟公的尸首可曾找回?”
郭图哽咽道:“已被贼子损毁。”
“收拢衣冠,厚葬于蓟县,礼遇妻子————”
“是。”
走出营帐,士卒们已经收工,营中的噪音,听起来更象是一种欢声笑语。
袁谭并没有彻底的消灭阎柔。
准确的来说,阎柔,焦触,鲜于辅,这三个重要的汉人头目,没有落网,这场战斗就不算结束。
但阎柔的上万大军溃逃,蓟县被困一个多月的危局已经解除,这当然算是大胜。
胜负有各种各样的结果。
除了歼灭对手,摧毁对手的组织,扭转敌人的攻势,都足以对胜负盖棺定论。
幽州战场上,蓟县的位置很重要。
否则阎柔不会在明知自己北上,虎视眈眈的同时,还要殊死一搏,想要吃下蓟县!
初春的黑夜遮不住星光。
黑暗之中,人们兴奋的情绪,仿佛比春日更有生机就在这时,有传令兵急匆匆的赶到了中军。
“牵招将军已亲斩焦触!”
这话一传出来,营地中央开始沸腾。
焦触作为幽州刺史部先前的大将,位高权重,兼有武力。
此人的作乱,对蓟县守军的压力极大。
此时伏诛,当真是喜上加喜。
郭图徐邈等人立马道喜,同时吕翔张马几个留在营地之中的武将,纷纷上前请命。
“仆请率人马北上,拦截胡虏,诛杀阎柔!”
袁谭回头看了眼几个神情激动的武夫。
然后安抚道:“尔等毋急,步兵追骑兵,捞不到什么战功的。”
袁谭的话说的直白。
但这几个武人似乎有些不怎么情愿。
只是碍于袁谭的身份,纷纷开口:“唯!”
片刻之后,郭图徐邈走了过来。
袁谭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有些无奈。
郭图想了想,道:“使君,武将争功,这是人之常情,况且如今局面大好,要是没有这种心情,才是反常。”
袁谭听了,觉得言之有理。
“可是我们人少,已经分出牵招,孙礼两部,再谴兵马,风险太大。”
徐邈听到这里,谏言道:“明公,今日一战,贼众营地大溃,我等入营之时,尚有万石粮草,由此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