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厉声大喝:“焦武!安敢背反?!”
焦武见事已泄,亦横刀在手,环顾左右,狂笑道:“孙礼!汝黄口小儿,识得什么天时人事!我且问你,昔日白马将军公孙瓒威震塞北,今安在哉?连他都殁于尘土,这幽州,还有谁能是阎柔将军的对手?汝等螳臂当车,徒令全城百姓玉石俱焚!”
孙礼闻言,怒发冲冠,声若雷霆:“呔!无知反贼,安敢妄言!公孙瓒抗拒天兵,早被我家大将军诛灭于易京!汝等不思报效,反以败军之将辱我河北威名,真乃无耻之徒!”
焦武被斥,一时气急,说不出话。
其身后一族兄,当即嘶喊道:“休提往事!既如此,你便叫袁大将军亲自来!叫大将军来!看他如今可能踏雪北上,退得阎公十万铁骑否!”
这一声“叫大将军来”,端的猖狂无比,竟引得身后数名焦氏子弟跟着鼓噪起来。
孙礼闻此言,知此事已无转圜馀地。
勃然大怒,当下大喝一声:“逆贼找死!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伏兵早已张弓搭箭,一时箭如飞蝗,直扑焦武等人!焦武挥刀拔打,然箭矢密集,其身旁心腹顿时被射倒数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孙礼小儿!”焦武目眦欲裂,身中数箭,犹自怒吼。“随我杀过去,开了城门,富贵共享!”
孙礼见其困兽犹斗,毫无惧色,亲执长刀,迎上前去,口中喝道:“诛杀逆贼,正在今日!”
两下里就在城门洞内厮杀起来。
刀光闪铄,金铁交鸣之声震耳。
那焦武虽悍勇,毕竟受伤,战不三合,被孙礼觑得真切,反手一刀,正中其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焦武斗大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丈馀,尸身兀自前冲数步,方才倒地。
孙礼斩了焦武,更不怠慢,率麾下甲士将馀党尽数诛灭。
那出声狂呼“叫大将军来”的焦氏族人,早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随即,孙礼提血刃,引兵直扑焦府。
府内焦平闻得外面杀声震天,心知不妙,还欲从后门逃走,却被孙礼麾下军士堵个正着。
孙礼大步踏入焦府,自光直射瘫软于地的焦平,怒斥道:“老匹夫!尔受大将军之恩,不思报效,反欲献城于胡,几陷全城百姓于万劫不复!更有何言?”
焦平面如死灰,口不能言。
孙礼厉声道:“此等不忠不义之徒,留之何用!枭首示众!”
麾下军士当即将焦平拖出府门,手起刀落。
及至天明,孙礼已将焦平、焦武等首级,并擒获的少数活口,尽数押至校场。
孙礼既诛焦氏数十族人,武清城内一时肃然。
然甄俨惊魂未定,看着校场上焦平、焦武等人首级,心中非但轻松,反而愈发沉重。
他猛地抓住孙礼手臂,声音发颤:“孙司马,祸事至矣!焦触乃幽州大将,手握重兵,驻守昌平,若闻其族人丧命于此,岂肯干休?倾刻便是一场火并!”
孙礼刚毅的脸上毫无惧色,抱拳道:“校尉,焦氏通敌,罪证确凿,我等依法行事,何惧之有?纵焦触在此,末将亦敢当面质之!”
“非是此理!”甄俨顿足,“焦触岂会与尔论法理?届时兵临城下,内外交攻,武清立成齑粉矣!”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此事非我等能断,必须即刻禀报蓟县,请二公子与郭公则定夺!”
言罢,甄俨即刻返回府衙,亲自修书一封,备述焦氏通敌之状,孙礼平乱之功,以及他对焦触本人动作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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