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快了!
武库,四象门两个时辰之内,就被他彻底掌握。
这也能放走郭图辛评?
这两个人能有如此机敏?
况且,邺城之中不乏明白人。
袁谭和袁尚两个人斗,是为了河北的权力。
剩下的不论是世家,还是臣子,甚至是大头兵————
无论将来坐上河北大位的是谁,都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袁家人内部在争斗,但性命才是自己的!
所以攻打武库之时,袁尚一露面,那些守备的斗志立马消退————
这场面,足以证明逢纪的想法是对的。
所以,在他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之后,没有人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暗中帮助郭辛二人!
他妈的,功亏一篑啊!
搞不好自己的大事,就要坏在这两个小人的手中!
而审配此时心中想的是:“这逢纪行事虽然果决,但过于暴力,从刘夫人那里得了手谕搜查崔家,王家就算了,竟然连袁谭的府邸也要强闯————连基本的体面都不维持了,城内怎么会没有埋怨之人?”
现在的邺城,看似被逢纪借助刘夫人的命令,牢牢掌控,但实际上暗地里大家都在观望。
在袁绍未死,袁谭不知行踪的当下一这局面不见得已经被掌控了啊。
“郭辛二人,狡诈之徒,或许在你我动手之前,彼辈就遁离城外?”
审配再次开口,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假设。
逢纪想了想,城内已经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迟迟拿不到结果,那就只能往城外查找了。
于是他立马传来侍从,起草了一道命令。
【魏郡,安平两地的驻军,地方求盗,悉数出动,缉拿郭图辛评一干人等!】
命令虽然下达,但逢纪心中还是十分气愤。
事已至此,继续追责毫无用处。
他只能想想还能如何掌握更多的主动。
袁谭上书要来邺城,自己虽然借大将军的名义严令让他“驻守青州”。
但以袁谭的性格来看,不见得就会乖乖听命。
说不定已经故做不知,带着人马上邺城来了。
“正南兄。”逢纪忽道,“若袁谭已暗度陈仓,我等当如何?”
逢纪目光炯炯,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
审配垂目:“当断则断。”
派人去城外搜查果然是对的!
命令下达的当日,逢纪就摸到了郭图的踪影。
只可惜,这老小子和泥鳅一样。
——
同为河南之士,以前逢纪其实没觉得郭图多有能耐!
在官渡期间,大将军以郭图为军师,也没见他提出多有战术性的意见。
可现在双方站在了对立面,逢纪才意识到郭图此人,还真称不上愚蠢。
先前察觉了自己意图,提前跑路就算了,现在自己刚发现对方的踪影,竟然立马分散,三三两两,消失在人海里。
“呼————”
逢纪狠狠的吐了口浊气。
天空上有着云层,太阳并未当空横照。
反而在正午时分,太阳显得遮遮掩掩,蒙蒙胧胧。
不过这样的天气,逢纪反而更加偏爱。
没有刺眼的太阳,阳光也好象和云层角力,等落到人间,就变得更柔和了。
“跑吧————郭图辛评,我来抓你了。”
天空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山峦。
北风劲吹,掠过光秃的枝桠,仿佛在唱挽歌。
辛钟此刻正亡命奔逃,左肩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那是被流矢擦过的伤口,虽不致命,但在寒冷的逃亡中,每一次牵扯都痛彻心扉。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泛着青紫色。
最初的壮志与决死之心,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碾碎。
寒冷、饥饿、无休止的提心吊胆,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就将他离开时的勇气消磨殆尽。
一个时辰前,那名辛家的精锐家丁,为了引开追兵,毅然冲向另一条路,随即被身后呼啸而至的骑兵乱箭射杀。
辛钟甚至没敢回头确认,只是凭借求生的本能,连滚带爬地钻入这片陌生的山林。
“不该来的————我真的不该来的————”
他蜷缩在一丛枯死的树木后面,牙齿因寒冷和恐惧而格格作响。
他非常的害怕。
什么家族使命,什么忠义大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