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整个青州六郡国,都变得紧张起来。
先是孙观说动吴敦、尹礼,不仅借得兵马,更让两家接手防务,自己倾巢而出,率两万兵马,号称五万,直指袁谭。
紧接着袁谭也整顿人马,亲率大军,从临淄出发,留田丰坐镇调度,以震宵小。
几天下来,整个青州都知道,河北的青州刺史和许都朝廷的青州刺史,要一决雌雄了。
消息传开,已是人心浮动,更有豪族私下串联,悄悄备好了劳军的粮草,只等孙观大军一到,便要箪食壶浆以迎
三月初三。
孙观借道济南国,正式出兵。
而昌豨也表现出了他的美好品质,在袁谭派人和他约定起兵之际……
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此僚如此行径,更甚小人!”
军营里,反而是王修这个‘读书人’率先破口大骂。
“昌豨这厮,真是沐猴而冠!
“使君以诚相待,他竟坐地起价,这等反复小人,比市井无赖还要不堪!”
“他不仅要钱粮铠甲,还要使君许他日后自立,其心可诛!”
王修骂完之后,看着屋子里其他人一脸严肃,又收敛情绪,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
其他人不论是心情还是脸色都不太好。
纸面上的兵力,他们比孙观差远了。
而昌豨这人,的确人烦狗厌,可偏偏拿捏住了时机,众人还真不好拒绝他。
人群里,袁谭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位。
因为他对昌豨这种因‘反复’而出名的奇葩,心里早就有预期,所以在他的计划里,只要昌豨一直和他连络,就足够了。
现在这场面,只能说自己没看错人。
是个贪婪到没有理智的主。
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袁谭立马答应了昌豨的要求。
三月七日,双方的前锋在齐国和济南国之间相遇。
袁谭先是下令,立地扎寨,然后龟缩不出,任由孙观挑衅。
这局面,反倒让孙观有点迷惑了。
说袁谭要打吧,他自己扎个寨,不动弹了。
说袁谭要防守吧,又拉了大军出来。
但孙观肯定是想打的。
三月八日,派人挑衅,叫骂。
三月九日,派人挑衅,叫骂,言语愈发不堪。
到了十日。
孙观心中那股无名火已是按捺不住。
“袁谭竖子,欺人太甚!”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这袁谭脑袋里想什么呢?
分兵是不可能分兵的。
孙观算了下,自己这边两万兵马,一旦分兵,兵力上的优势就没了。
绕道去攻其他城镇,对方肯定跟在自己后面,腹背受敌,要不得。
而且自己没有骑兵,机动性上比不过袁谭。
算了。
管他有什么诡计,先碰一碰再说!
于是鼓噪进军。
孙观麾下大军开拔,气势汹汹,浩浩荡荡。
……
袁谭此时趴在眺楼上,观察着孙观的军势。
有一说一,这泰山贼的确有点东西。
军队能不能打,士气如何,其实是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的。
想想也是。
臧霸从打黄巾开始,到去岁还袭扰青州,大小战事十几年就没断过……
除了武备可能差点、没有象样的骑兵外,这支队伍足以称得上精锐了。
臧霸,臧宣高。
袁谭心中叹息。
这人都不算三国的顶流,手下竟然能有如此人马,当真不能小觑了天下人。
春风之中,号角声响起。
喊杀声,箭矢破空声,惨叫声,紧随其后。
孙观亲自压阵,他部下的进攻异常凶猛,前排刀盾手冒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冲击寨栅,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嚯!这么猛,才消耗了两波,直接上军中精锐了!”袁谭微微挑眉。
这种攻坚战,很残酷。
不论你是经年的老卒,还是新兵蛋子。
战阵之中,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直接面对的,就是对面直晃晃压过来的长枪,长戟。
这种精锐,无非是战斗经验更加丰富,战斗意志更加坚定。
但在此时,对结果没什么大的影响。
毕竟自己的麾下,也不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