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
“长公子威武!”
乌巢军寨之中,大火已经被扑灭。
此时不论是张郃高览,亦或者蒋奇淳于琼的部曲,见到巡视的袁谭,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甭管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乌巢之火,的确被袁谭彻底扑灭。
若非袁谭亲至,乌巢化为灰烬不说,淳于琼的部曲,就连收拢的机会都没有!
此前军营中盛传袁谭鲁莽无脑,只是仰仗着父辈的馀荫。
现在看来,虎父岂有犬子?
想当初,袁绍掷兜鍪,势破公孙瓒,乃有北方四州的基业。
看今朝,袁谭亲策马,星夜援乌巢,真是一脉相传的英雄气。
张郃高览二人,辍在袁谭不远处,与有荣焉。
比起张郃还有些忧心忡忡,高览倒是一脸的喜色。
“长公子这仗打的痛快!”
高览骑在马背上,脸上止不住的笑容,“骑兵开道,分部进发,控制地形,一气呵成,怎么看都称得上调度有方了。”
张郃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功劳是跑不了了,现在只剩下咱们如何收拢和退兵的事宜。”
“不过,想要安安全全的退兵,只怕曹操不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高览甩了甩手中沾了血的马鞭,“曹操和咱们僵持了数个月,还能有粮草么?若是贸然出击,真吃了败仗,那豫州他还能守得住?”
张郃摇了摇头,没那么乐观。
曹操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且不说官渡一战,曹操军中的凶悍程度。
只说曹操当初消灭的那些军阀,吕布,袁术……
又岂是真的好相与的?
还有,他不是高览这般纯粹的武人,河北内部的斗争,他是有些头绪的。
长公子本来就在军中有威望,如今又立了功,三公子怎么想?
甚至袁绍怎么想?
父子是否相疑?
甚至一旦展开,长公子分明请命是要去攻打曹操的营寨,怎么就忽然掏出一份手谕,转而开往乌巢?
这里面有多少风波,万一牵扯下来,他的人头可担当不起。
“凡事小心,此番事后,我等算是彻底的绑在长公子的船上了。”
高览有些傻眼。
这张俊义在说什么,他怎么感觉有点听不懂。
怎么就绑在袁谭的船上了,他们效忠的不是大将军么?
……
袁绍北遁的动作非常快。
离开了黎阳大营,除了身边的内核亲从,只带了百馀骑,一路狂飙。
等到天色渐渐的亮起,人马俱乏的时候,才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明公,此处再往北数里,便会遇到接应我们的人了。”
军师郭图早就接替了军中事务,对于一些袁军驻地,自然是心中有数。
官渡开战以来,战线持续推进了不少。
袁军之前扎营留下的痕迹,也不完全荒废。
此处往北唤作羊抬头,地形乃是从平原上拔起的一座台塬。
台塬之上,就有一处军寨。
袁绍微微颔首,想起当初南下一统的雄心壮志,此时竟然微微有些发怔。
旁边有部将发问,“大将军,是否要在这里留下人手,收拢溃卒,阻拦追兵?”
袁绍有些尤豫,大营之中他已经安排了人手,若是不奏效,此处兵少将寡,又处豫州,怕是徒劳无功。
但后有追兵,留人阻拦,总是没错的。
郭图此时拱手道:“我等兵少,可埋伏一支精干人马,多打旗帜,充作疑兵。”
其他人纷纷附和:“正该如此。”
袁绍往台塬上望了一会儿,终于下令道:“寨中精锐随我北归,剩下之人安排做疑兵,动作要快。”
……
乌巢方向。
天光终于放亮。
袁谭的清点收拢工作,也到了尾声。
此时,忙碌了一夜的蒋义渠,终于回到了袁谭的身边。
“长公子,那蒋奇和淳于琼似乎在躲着你,蒋奇还私下里找俺……”
袁谭打断了蒋义渠。
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个人此时在想着什么。
淳于琼败军之将,失了乌巢,妥妥的死罪,估计是没脸出来见人。
蒋奇是受了袁绍重托,要关键时刻登场,拯救乌巢的,结果想要露脸却把屁股露了出来。
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