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到了第二天,没人回教会述职,这两位牧师完全失去了踪影。
潮湿的、充满腐烂味道的陌生空间里,沃尔思勉强睁开眼睛,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占据视线,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传递出疼痛感。
“嗬、嗬——”
试着动了动喉咙,只能发出一连串嘶哑的音节,沃尔思恍神片刻,强迫意识重新接管身体。
强烈的疼痛和眩晕感齐刷刷上涌,她感受到四肢被粗糙的绳子紧紧束缚,无论怎么挣扎扭动都徒劳无功。
同时,后脑勺缓慢渗出的血液一滴滴砸中脖颈,更为猛烈的疼痛正从那里蔓延向全身。
“这里是”
让思绪恢复冷静,沃尔思眉头紧皱,努力回忆失去意识前的画面。
她记得,那天答应过夜的提议后,她和艾茜牧师来到领路村民的家里,准备蹲守至第二天清晨。
这村民一家五口人都很热情。虽然那种受到惊吓的萎靡表情一眼就看得出来,但听到两位教会牧师要在家里过夜,他们顿时喜出望外,甚至还宰了一只老母鸡筹备晚餐。
沃尔思和艾茜牧师推辞再三,见实在拗不过这户人家的热情,便也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
沃尔思暗自决定,在离开之前,她会给这户人家留下一些钱币,就当作是在这里过夜的报酬。
毕竟他们的生活并不宽裕,而且还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
等到夜幕降临,沃尔思和艾茜牧师守在客厅、或者说是厨房?反正是靠近大门的位置,只点了一根烛光微弱的蜡烛,打算就这样静静守到天亮。
要是在这期间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她们会第一时间出去查探情况,同时,她们两人做好了随时施展太阳领域魔法的准备。
老人和孩子早早睡去了。负责领路的村民则抱着耕地用的锄头,与妻子一同守在客厅,坐在稍微远离牧师们的位置。
时间静悄悄流逝,除开不知疲倦的蝉鸣、偶尔响起的鸟啼声外,几乎没听到值得注意的异响。
到了后半夜,沃尔思确实听见一阵鬼鬼祟祟的响动。
这声音听起来极不真切,有点像拖拽着某种沉重物体时发出的响声,也像是硬物互相刮蹭的铮铮声。
“就、就是这种声音”那村民压低音量,语气有些胆怯。
“我们出去看看?”沃尔思看向艾茜牧师,低声询问。
“好。不过,先等一下——”
黑暗中,沃尔思勉力维持着意识清醒,将脑海里那些零碎的画面拼接起来。
唔嗯,当时,艾茜牧师好像念出了一个陌生的单词,完全听不懂的单词。
现在,她已经记不清那单词的发音了,但当时听到的第一反应是,感觉像是古拜恩语的发音。
或许,那是某个魔法?沃尔思不得而知了。
因为艾茜牧师念出那个疑似古拜恩语的单词后,周围短时间内没出现明显变化,反倒是沃尔思感到难以忽视的毛骨悚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极为浑浊粘稠。
那种感觉,像是有数不清的蛆虫在血管里蠕动一般,连下意识的呼吸都被遗忘了一瞬间。
似乎有种沃尔思无法理解的、发自本能感到厌恶的力量陡然显现,在冷漠的空气里舒张触肢,戏谑地、诡谲地注视着所有生命。
不等她询问艾茜牧师,强烈的疼痛从后脑处迸发,沃尔思眼前迅速昏暗,意识即刻断线,只剩下幽邃无垠的黑暗拥住她的身体。
再次醒来就到了这里,沃尔思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既然被绑住手脚,那说明肯定是有人袭击了自己。
难道是那个领路的村民?很有可能。不过,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或者说,为什么要挑选教会的牧师作为目标?这不是很危险么?
一旦发现她们失踪,教会肯定会派人过来搜寻的。他就那么自信,认为自己可以瞒过教会?
教会牧师也不是谋财害命的最佳对象吧?他们难道觉得牧师的薪水很高吗?
虽然教会的待遇是不错,但她带在身上的钱币可没有多少。
还有艾茜牧师、那个令人在意的可疑单词
“沃尔思牧师?”
充斥着恐惧的黑暗当中,略显嘶哑的女性嗓音传出,艾茜牧师似乎就在这空间的另一侧墙壁附近。
“咳、咳咳,艾茜牧师,我们这是在哪?”沃尔思咳出嘴里的腥气,勉强问道。
“呼哈,不清楚,可能是被关在地下室里了。”艾茜牧师的声音虚弱却又相当冷静。“昨天晚上,那两人突然从背后袭击了我们,我也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原来是这样”
“沃尔思牧师,你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