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软绵绵的警告能有作用吗?卢温捏着额角想。
偏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魔法师,流转的三重【死环】褪去颜色又描绘复现,渐渐折射出摄魂夺魄的诡谲微光。
“你应该知道,我有隐匿形体的能力。”卢温弯腰伸手,“你如果还想找我们的麻烦,那你最好能躲去一个我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否则,我会让你学会惧怕黑暗的。”
“这台词感觉有点羞耻啊”他绷住脸部表情,用吐槽缓解内心的羞耻感。
拉起这名年轻魔法师,卢温松开手掌,轻轻拍了拍对方颤动的肩膀。
“现在你可以走了,请滚远点。”
年轻魔法师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试探性往后退了两步。
见卢温没有要突然攻击的迹象,魔法师不敢多做停留,慌张转身磕磕绊绊逃至月光底下,驾驭狂风赶快飞离了血肉溶洞。
卢温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应容女士,后者姿态不变,没有任何表示。
这样也行。反正已经放跑了纽恩和“嘶吼者”,再放跑一名魔法师也问题不大。
仰望深沉无垠的夜空,卢温踌躇片刻,收拢鲜活的血肉触手,牵着月月离开溶洞状的空间,恍如隔世地凝望着小镇夜景。
废墟底下的血肉收回后又是一阵剧烈坍塌。卢温没有刻意遮掩行踪,带着三位女士就近找了幢完好的房屋,点燃煤油灯准备过夜休息。
他甚至还有空余时间去附近的水井挑水回来,烧开后倒进浴缸内舒舒服服泡个澡。
前面的战斗搞得卢温灰头土脸的,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肯定要把握住,毕竟可不是每天都能找到这样舒适的地方住。
其实卢温没那么多讲究,身上脏点就脏点,这不过是邪魔猎人的家常便饭。
但他还要照顾月月呢。保持月月身体的洁净,这样抱起来才舒服嘛。
“女士,你需要时间来清洗身体吗?”卢温看着应容女士问道。
窝在一把老式扶手椅上的应容女士没有回应。她单手撑住下巴,正眺望窗外明亮的夜景,慵懒却不失优雅。
“苍蝇女士比我还能装啊,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就更有那味儿了。”卢温暗自腹诽道。
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行事风格,于是也没多说什么,朝爱丽丝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第一个去盥洗室里清洁身体。
爱丽丝点头回应卢温,小声合拢盥洗室的木门,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响起后,里面又传出微不可闻的、搅动水面的哗啦声。
这哗啦声并未持续太久,很快,爱丽丝穿着事先准备好的简便连衣裙,挽着湿漉漉的浅灰棕色长发从盥洗室里走出,呢喃细语着说自己洗好了。
“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卢温嘴角动了动,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牵起月月进入盥洗室。
这一次他没有磨磨蹭蹭的,因为应容女士还坐在外面呢,万一发出点什么不合时宜的声音就有些尴尬了。
呃,好吧,卢温承认,他确实磨蹭了一会儿。但没花费太长时间,也没弄出奇怪的动静,应容女士不会知道的,对吧?
管不了那么多,卢温装作没事人一样牵着月月走出盥洗室,只感到沐浴后的神清气爽。
狭窄客厅里的两位女士不约而同盯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应容女士自然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窝在老式扶手椅上一动不动,颇有几分沉思者雕塑的韵味。
爱丽丝则端正坐在一把结实的木椅上,两腿并拢侧放于前,双手交握着放在大腿上,由透过窗户的温柔月光勾勒出脸部的纤细线条。
听到盥洗室的木门被轻巧合拢,她转过脸颊看向卢温,然后露出难以看清的微笑。
瞧了眼窗外地平线的尽头,卢温搬来两把简陋的木椅,带着月月落座后说道:
“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爱丽丝,你可以去稍微休息一会,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爱丽丝笑着摇了摇头,沉默几秒钟,启唇轻声夸赞道:
“骑士先生,你真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骑士都要厉害。”
“喔,是这样啊。倒是不必讲得这么直白,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感觉不好意思的。”
卢温忸怩作态地别过脸庞,马上又转了回来,眼眸含笑道:
“而且,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有月月呢。哦,你就不用夸月月了,我会夸她的。”
说着,卢温伸手掐住月月略显圆润的腮帮子,看到月月像河豚一样鼓起脸颊。
“你们的感情真好。”爱丽丝注视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语调柔和道。
“怎么,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