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杀死你,然后夺走你的神性残骸,会怎么样?毕竟你现在很虚弱,不是吗?”
卢温和善地笑了笑,在微凉雨景的衬托下延伸出森然冷意。
爱丽丝凡温特闻言紧咬嘴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我没办法。”
“是啊。你或许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命不好。”
“出身于魔法师家族,却没有魔法天赋;成为高位生物,却被侵蚀成这副模样;并且以前还生活在实力至上的格伦萨克
“你一直以来,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听到卢温的问题,这位年轻女士没有血色的脸颊一阵颤动,但很快趋于平静。
“不过,这些事情跟我无关。”卢温正色道。“我愿意相信你,可说到底,这些话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那种位格上的压迫感,说不定是障眼法之类的把戏。你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见她沉默下去,卢温抬头仰望雷云间闪烁的滚滚电光,轻声唤道:
“月月。”
不需要卢温过多的言语,月月心领神会,猩红的瞳孔折射出粘稠血色。
难以抵抗的困意席卷而过,浑身湿透的爱丽丝凡温特视线迅速黑暗,眼皮止不住地合拢,昏昏沉沉侧倒在水洼当中。
卢温看着这一幕,朝月月挤了挤眼睛,递过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月月迷惑地回望过去,空余的那只手在湿漉漉的斗篷上边抹了又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在卢温多次眼神示意下,迷迷糊糊的月月从斗篷下方探出一条血肉裸露的巨型手臂,捏小鸡仔似的将那位倒地女士捏在手里。
卢温则负责用【死环】替她们拨开雨线。其实都湿得差不多了,挡不挡雨无所谓的。
见月月伸出的那条血肉手臂上下掂量起来,似乎找到了不错的玩具,卢温不放心地叮嘱道:
“小心点,别玩得太过火了。很容易玩坏的。”
得到月月懵懂但乖巧的回应后,卢温抬手摩挲下巴,自言自语道:
“额,该怎么联系应容女士呢?”
他醒来的第二天早晨,应容女士就不知去向了。
唉,也不知道留个纸条什么的这样一声不吭消失,卢温还是很担心的。
很担心他自己的安全。
毕竟那是应容女士,她那么生猛,会出什么意外?总感觉有些难以想象。
卢温原本以为,应容女士会变出那条白银巨龙,直接把自己丢去斐城来着。
因为他的处境也很危险啊那些高位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夺取圣物,说不准祂们现在就在附近准备发动袭击。
想要保护圣物的话,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把卢温带去斐城,掩盖踪迹吗?
“怎么她偷偷一个人跑路了?”卢温悄声吐槽。
他后来仔细思考过后,倒是可以猜到一些应容女士的想法。
这一次那些高位生物遭到折损,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再来冒然袭击,卢温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危险。
再就是,应容女士应该没有离开,而是在暗中观察保护卢温,算是在拿后者当诱饵,以此引出某些性格鲁莽的高位生物。
准确来说,是在拿圣物当诱饵。
唔,卢温本身有成为诱饵的资格吗?感觉艾因庞德还挺中意他的。
想起那张瘆人的可爱面孔,卢温不禁感到一阵恶寒,被白鳞覆盖的地方随之传来麻木刺痛的感觉。
顺带一提,托朗先生还在附近徘徊,卢温还是能用那节莹白指骨喊他过来救驾。
他会像这样护送卢温,一直到抵达格伦萨克境内。
这样就足够了。托朗先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坎贝尔城的那次袭击,卢温已经很感激他的帮助了,没想过要再次麻烦对方。
回过神来,卢温想了想,面朝昏黑磅礴的雨势,试探着喊道:
“咳咳,呃,应容女士,你在吗?”
按卢温的想法,要是应容女士真的在暗中观察,那应该能听见他的话语。
之前那次大白菜和苍蝇都被她听见了,没道理这回听不见。何况之前还是在圣物的隐匿状态下说的。
没有得到回应,周边也没有异动,只有呼啸的风雨声在持续刮掠而过。
“可恶,感觉好尴尬,还好没别人听见。”
卢温腹诽一句,清了清嗓子,稍微加大音量又喊了几声。
半分钟时间过去,剩下奔腾的雷鸣声代为回复。
“难道她其实不在?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