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刻,威德。
在馨黄夕阳的照射下,漂浮在空气中的沙尘颗粒清晰可见,朦朦胧胧的仿佛雾霾。
这里四处都是倒塌破裂的废墟,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几幢完好的建筑。
原本笼罩在城中的雾气现在全部逸散至外围,城中反而只剩下那些高扬的尘埃。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先前在城中发生的那场战斗。
沃尔思戈德斯特从废墟里挣扎着爬出,神情恍惚地环视周围。
她是日主教会的牧师,负责保护赛琳娜阁下的安全,净化雾气中的污秽和怪物。
她们一行人于今天早晨抵达威德城,然后开始着手驱逐城内的雾气和怪物。
刚开始还算顺利。这里的怪物确实很难对付,但太阳领域的魔法或多或少有克制作用,身为圣女候选的赛琳娜阁下更是能让怪物难以靠近她们。
但很快,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城中的雾气如退潮般散开,那些暴露出来的怪物们浑身颤抖,疯狂逃往城外。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沃尔思甚至猜测,是不是赛琳娜阁下得到了神的眷顾,把这些怪物全部吓跑了。
正当她准备看向赛琳娜阁下时,源于本能的恐惧和窒息感漫上心头。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视线,她们的存在根本毫不起眼。
也没有任何针对她们的袭击。
威德城上方,几道形体扭曲的巨大身影凸显。
沃尔思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抬头去看那些身影。从那时起的记忆完全模糊不清,只要她稍加回想,脑海深处便隐隐作痛。
她只记得,后来耳边响起轰隆巨响,周围的房屋接连不断垮塌,还有各种各样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如雨点飘洒。
再然后,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沃尔思从恍惚的回忆中挣脱出来,颤颤巍巍仰头望向金黄火红的天空。
那些模糊的阴影已经离开。或者从来没有出现过?
沃尔思又凝望了一阵,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破损的深黑牧师袍,粗略检查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幸好她幸运地没有遭受严重创伤,只是身体残余着磕磕碰碰的疼痛。
碎石倒塌的声音在附近响起,沃尔思循声望去,看见另有几道人影从碎石堆里爬出。
这些人影身穿黑色的教士服或修女裙,全部是日主教的神职人员。
“大家都没事吧?”沃尔思嘶声喊道。
她的视线扫过剩下众人的面孔,停留在一位穿长款修女裙的年轻女士身上。
“赛琳娜阁下,您还好吗?”
“我没事,去找找还没有其他人活着。”赛琳娜用手背擦去额间血污,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肩膀处的阵痛不断刺激她的神经,反而让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
“好的,赛琳娜阁下。”
沃尔思查看完其他人的状况,交代他们去搜寻其余同伴后,踏过那些崎岖的碎石废墟来到赛琳娜身边。
“赛琳娜阁下,您这不是在流血吗?!”
赛琳娜虚弱地倚靠在碎石上,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望向自己的腹部。那里似乎是被某种尖锐的事物刺穿了,正缓慢外溢着涔涔血液。
“没关系,我只是一时没注意到。”
“说什么没注意到,这可是您自己的身体,您怎么能这样粗心大意?”
沃尔思脸上皱纹不明显地动了动,回身取了些绷带过来,对着赛琳娜用古拜恩语吟诵道:
“凝血挽痛。”
赛琳娜腹部、额间以及右手的伤口处,那些渗出的血液即刻凝滞,仿佛被死死冻结在身体内部。
这并不是日主教会掌握的太阳领域魔法,而是属于巫术领域的“止血术”。
它能在持续时间内让目标的伤口不再流血,阻止现有的伤势继续恶化,但完全没有治愈的效果。
用来应急肯定是足够了。
“谢谢你,沃尔思女士。剩下的,我自己来”
沃尔思点点头,把手中的绷带递过去,看着她动作略显迟缓地包扎好暴露在外的伤口,轻声责怪道:
“感觉您不太关注自己的身体情况呢。”
赛琳娜眸光低垂,置若罔闻。
至于沃尔思这个日主教会的牧师为什么会用巫术?这并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
教会内部也不反对他们学习太阳领域之外的魔法。何况,还有相当一部分神职人员天生就是魔法师,后来才加入教会,信奉「太阳神」。
沃尔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