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圣物。”
这半透明的四臂巨人瓮声开口,粗糙的女性嗓音宛若雷鸣。
“他是我的,同伴。”应容女士平静回应。
“同伴?”半透明巨人咀嚼着这个词,不由得多瞧了卢温一眼。
祂也没再多问,朝应容女士微微点头后,循着「腐败与歌颂之神」的痕迹追赶过去。
目送这道身影远去,应容女士重新回到卢温身旁,就那么静静俯视着他。
卢温大口喘息,抬手摸了摸月月光秃秃的脑袋,安抚下她的焦急情绪。
然后他抬眸望向应容女士,虚弱地举起手中紧握的玻璃小刀:
“女士,一人一件,怎么样?”
应容女士的眼神微有触动,看着他这副狼狈但张扬的模样,弯腰接过那把玻璃小刀。
注视着这件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光辉的圣物,她的心情反而愈发沉闷。
视线重新聚焦在卢温身上,应容女士淡淡道:
“你满意了?”
“什么?”
“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终于满意了?”她重新问。
听到她的问题,卢温稍稍挑眉,没有做出回答,只是安静地回望过去。
静默的对视下,周边仿佛蒙上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就连月月都察觉到现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身体更加贴近卢温。
“我当然也不想变成这样啊,又不是抖。”片刻之后,卢温低声叹气道。
前面的话应容女士听懂了。她的视线冷冷扫转,最终还是停滞在卢温这边:
“我要你的解释。”
“该说是敏锐吗,还是”
卢温学她的样子保持沉默,然后摇摇头,挤出笑容:
“应容女士,早上的时候,你还是偷看了?”
听到卢温这样莫名其妙的提问,应容女士没有回答,跟往常一样默然站立。
“太过分了,明明要我的回答,你却不肯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理会卢温,她自顾自说道。
暗示到这份上,卢温也心知肚明瞒不过对方,但还是故意说道:
“面对高位生物,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你刚刚,还从祂手里抢走了圣物。”
应容女士盯着他身上那些残破的鳞片,语气不禁缓和些许。
卢温再次噤声片刻,大口喘息几次后,哑声开口:
“我的第二个【死环】,拥有牵引的力量。”
“我知道。”
“它还可以造成,命运层面的牵引。”卢温补充道,“当然,这有特别的条件。满足条件以后,对应的人或物会被命运牵引到我附近,也可能是我被牵引到目标附近。”
“所以,今天早晨,你借口说要发泄压力,其实是为了瞒着我。瞒着我取出她容纳的圣物,用来进行命运层面的牵引。”
应容女士一字一顿地叙述着,语气夹杂着平时没有的复杂情绪。
“所以,「腐败与歌颂之神」带着圣物,刚逃离威德,就凑巧撞上我们。所以,和我交战后,祂能察觉到你那边圣物的气息,并且逃往你这边。
“所以,清楚要跟祂战斗的你,提前做好了准备。我说错了吗?”
卢温第一次听到应容女士略显咄咄逼人地说这么多话,脸上的表情一时僵在那里。
轻声呼吸间,他同样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微笑着继续问道:
“女士,你真的偷看了?”
应容女士嘴唇微抿,藏在斗篷下的手掌逐渐握紧。仿佛要将压在心底的不满宣泄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该怎么利用我了?”
“很遗憾,我还没有那么聪明。”卢温笑叹,“我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回想自己说要同行时卢温的反应,应容女士咬了咬嘴唇,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烦闷。
压抑的氛围始终挥之不去。沉默良久,应容女士将金黄发丝拢进兜帽底下,红唇微张:
“你拼命追寻圣物,就是为了压制这些古怪的鳞片?”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卢温诚实回答。
“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然后呢?求你留下圣物饶我一命,还是求你带着我们去狩猎高位生物,抢夺圣物?”卢温自嘲地笑着。
这句话说出口,卢温也发觉自己有点情绪上头,缓和语气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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