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伊联合国,安西诺郡,塞特堡,凡温特家族领地。
一幢青黑色屋顶的老宅内,穿黑色女式正装的凡温特女伯爵坐在昏暗会客厅的沙发上,左腿搭于右腿,眼神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三位邪魔猎人。
脸部线条深刻、金发微微泛白、气质阴鸷老练的谢登静默几秒,黑眸底部双重【死环】凸显,眼角余光倒映出周围事物的轮廓。
神色轻佻的年轻邪魔猎人杰克站在他侧后方,暗蓝的瞳孔处同样有两轮暗色圆环闪转。
那名沉默寡言的猎人也矗立于谢登侧后方,没有任何声音和动作,仿佛一具僵硬的尸体。
确认没有未知的危险后,谢登朝沉默的猎人点了点头。
这名猎人缓步上前,从斗篷底下掏出一枚破旧的银制徽章,按在桌面上递给女伯爵。
刻有三朵蔷薇花的古老银徽安静躺在那里,会客厅内的阴影似乎轻微晃动片刻。
体态略显臃肿的女伯爵眼眸沉凝,盯着那枚银徽看了几秒,随后递给身边的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当即会意,弯腰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掌,轻轻拈起那枚破旧银徽。
凑近仔细端详一阵,这位长相颇显成熟韵味的管家朝女伯爵点了点头,语调沉着道:
“伯爵大人,没有问题。”
“好。”凡温特伯爵颔首回应,“至于报酬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带他们去取。”
“好的。”
管家点头恭敬应答过后,领着谢登三人离开这间昏暗的会客厅,动作利索地合拢房门。
女伯爵十指交叉撑住下巴,眸光如常,安静凝视着桌上的银徽,没有因为即将失去一大笔钱财而感到心疼。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这位尊贵的女士挺直腰板,抬头望了眼紧紧闭拢的窗帘,似乎察觉到某种异常。
无声无息间,会客厅内的阴影大肆蠕动,黑暗中浮现出一名陌生男士棕黄色的半张脸。
这半张脸孔上,暗色圆环正在眼眶里边徐徐旋转。
“怎么样,还顺利吗?”女伯爵眼神晦涩,缓声询问。
“一切顺利,伯爵大人。东西都在这里。”
那只露出半张脸庞的男士低沉回答。他话音未落,周边的阴影又是一阵蠕动,黑暗中凝出两三个木箱子,表面有少量灰尘和血迹。
女伯爵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她利落起身,来到其中一个木箱子前方,伸手揭开顶盖。
黯淡的光线勉强照亮里面松软的填充物,勉强照亮那一根根冷色调的针管,以及针管内仿佛凝固的、色彩混杂的不明液体。
她取出一根注射器,在眼前轻轻摇晃,看着那些色彩斑斓的液体随之流淌。
静静欣赏一会儿,这位女伯爵回过神来,皱眉问道:
“那些邪魔猎人,没有发现你的存在?”
“没有。”棕黄脸孔的男士摇了摇头,“您要杀掉他们吗?”
女伯爵放下手中的注射器,沉吟两秒道:
“不用,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何况不清楚他们【死环】的能力,还有【死笼】的存在,无法确保能百分百击杀他们。要是没能把他们全部杀死,到时候消息泄露出去,不知道会引来怎样的危险。”
“目前塞特堡这边,能进行战斗的家族成员数量不多,都怪那该死的‘魔喰病’。否则,我们也不用冒着风险去雇佣邪魔猎人。”
说到这里,女伯爵想到什么,紧盯着藏身于黑暗的男士,再次开口问道:
“其他知情者都处理干净了?”
“不。”那男士沉默数秒,表情变得僵硬。“跟我们合作的那个人被他逃掉了。他的【死环】能力和我很相似。”
“哦?”女伯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有似无的寒意在周围弥漫。
“您放心,他对我们的了解相当浅薄,不会泄露出重要情报。”他连忙解释道。
“看在你这次为家族做出重大贡献的份上,我不会太过苛责你。等一切都稳定下来,马上带人去把他找出来杀掉。”
“好的,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调整好情绪,女伯爵的视线再度聚焦至那些色彩混杂的针管之间,慎重提问道:
“确认过效果吗?尤其是对于‘魔喰病’的效果。”
“您放心,已经做过很多实验,现在这一批是改良后的成果,成效显着而且相对稳定。”黑暗中的男士低声应答。
“那就好。近年来真是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现在还爆发出这种诡异的、闻所未闻的病症,居然能够阻滞魔力?明明一点征兆都没有。”
凡温特家族的女伯爵咬牙切齿,表情恨恨道:
“我们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