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恍惚。
就这样,他一直逛到黄昏,太阳落山,都市的霓虹灯纷纷亮起,才回家。
期间,还有两个大学生打扮的女孩过来找他要微信,被他微笑着拒绝了。
回到家中,洗漱一番后,他躺到床上,取出无相假面,扣上面颊。
【最后一世加载完成,是否立即进入?】
——
陈江选择了“是”。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眼前的光影再次凝聚时,陈江发现自己就站在青灯寺门口。
脑海中属于这一世的记忆涌来。
这最后一世的身世,和前几世也没什么区别,依旧是孤儿开局,依旧是觉醒前世记忆后,来到锦州城。
唯一和前面几世不同的,大概就是——这最后一世,他即使恢复了前世记忆,仍然没有任何修为。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而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枯瘦的手,破烂的衣衫,脚上那双草鞋已经磨得见了底,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这具身体大概将近二十岁,却瘦弱得象孩童。
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指节突出,皮肤上还有许多未愈的冻疮疤痕。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好吧,还不如普通人。
这一世的他,是个在饥荒中挣扎求生的孤儿。
灾民潮从北边涌来,他一路乞讨,三天饿九顿,才勉强走到了锦州城,走到了这座寺门前。
脑海中,关于这一世的记忆并不清淅。
近乎完全被饥饿与寒冷充斥着。
好几次都在濒死的边缘挣扎。
好在,最终他还是撑了过来,来到了青灯寺。
他抬起头,看向那块熟悉的牌匾。
匾额上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白的木质。那三个字却依然清淅—“青灯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紧闭的寺门,进入寺中。
庭院里长了很多杂草,老树还在,比他记忆中粗壮了些。
那些温顺乖巧的猫儿们,却是一只都不剩了。
他踏步走过,枯瘦的脚踏上那些疯长的野草。草叶擦过他的脚踝,带着露水的凉意。
佛堂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佛象还在,依旧慈悲地垂目看他,只是香案上落满了灰,香炉里空空的,连一丝香灰都没有。
“阿弥陀佛。”
陈江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往石塔的方向走去。
那条路他还记得,闭着眼都能走。只是现在走起来比记忆中费力得多—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每一步都象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软,腿肚子打颤。
石塔出现在视野中。
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塔身,长满猩红的花朵。
陈江走近,伸出手,推了推石门。
石门纹丝不动。
这石门之前是被他设下了封印,需要他念诵佛咒才能打开。
后来,石塔上长满了这鲜艳的花儿后,石门就不受他控制了。
他想了想,伸出手,有些费力地从塔上,摘下了一朵猩红之花。
几乎在他手指触碰到猩红之花的瞬间,石门便发出了“轰隆隆”地声响。
接着,石门缓缓打开,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虞绯夜的嗓音:“进来。”
陈江顿了顿,迈步走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塔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绯红光尘,那些猩红的花朵铺满墙壁和地面,在幽暗中泛着妖异的红光。
陈江踩着那条熟悉的信道往前走,枯瘦的手里攥着刚摘下的那朵花。
他在石室门口站定,石室内,虞绯夜坐在石床上,似是已经在等他了。
陈江抬头看她。
极美极艳的眉眼,慵懒的神情,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虞施主。”
他语气温和地开口,喉咙有些干哑,“许久不见。”
虞绯夜刚想开口说什么,那对妖异的紫眸却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她看着他破旧的衣衫,看着他深陷的眼窝,看着他枯瘦的躯体,眉头逐渐蹙起。
“你怎么才刚来,就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她说。
陈江:
”
“虞施主的讲话风格,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