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沙府,姜澈走到铜盆前,用清水洗了把脸,旋即盘膝坐在了床榻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剑心诀》的真气在丹田中缓缓升起,顺着十二正经开始做着大周天的循环。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姜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姜澈仰面躺下,扯过薄被,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进房间。
屋外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发出清脆婉转的啼鸣。
姜澈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神清气爽。
昨夜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体内的真气甚至隐隐有了些许的精进。
洗漱完毕,用过下人送来的早膳后,姜澈便坐在书案前。
桌上摆着几本从沙府藏书阁里借来的兵法古籍,他正提着一枝狼毫,在一旁的宣纸上写写画画,做着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推演。
此时的时辰尚早,往日里这个时候,碧素都会在长房的主厅里雷厉风行地分派一日的差事,是绝不会来客卿院打扰他的。
就在姜澈沉浸在书卷之中时。
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雀跃的脚步声。
“姜先生……”
伴随着一声柔婉的呼唤,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姜澈抬起头,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沙芷菁。
只不过,今日的沙芷菁,与往日里那种或娇憨可爱、或故作大家闺秀的打扮截然不同。
随着天气放晴,气温回升,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质地轻薄的夏衫。
那夏衫剪裁得十分贴身,将她那原本隐藏在宽大襦裙下、已经初具规模的玲胧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更紧要的是,这件夏衫的领口开得比寻常女儿家的服饰要微低了那么一寸。
那精致诱人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还能隐隐窥见那一抹的雪白。
她今日梳了一个略显成熟的发髻,几缕青丝慵懒地垂在修长白淅的玉颈旁,平添了三分少妇般的妩媚,却又偏偏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纯真。
这等纯欲交织的风情,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在沙芷菁的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的古籍。
“五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姜澈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目光避开了她领口那引人遐想的风光,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沙芷菁见姜澈目光清正,心底既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又有一丝窃喜。
为了挑这件衣服,她今早在闺房里可是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
连贴身的丫鬟都惊奇自家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大胆”了。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了书案旁。
“先生还在看书呢。我……我这不是又遇到了一道解不开的难题,所以特来向先生请教嘛。”
沙芷菁的声音软糯糯的。
她将手中那本厚厚的古籍放在了书案上,直接拉开姜澈身旁的那张凳子,挨得极近地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一尺。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瞬间萦绕在姜澈的鼻尖。
姜澈微微向后靠了靠,尽量拉开一些距离。
“五小姐这次又寻到了什么奇书?”
姜澈将目光投向那本古籍。
沙芷菁见姜澈退让,眼珠子一转,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她伸出玉指,翻开了古籍泛黄的书页。
“先生你看,这是我昨日刚从一位落魄的关中名士手里买来的孤本。上面记载了一道关于九宫八卦阵法与算筹结合的残局。我按照先生教我的方法,想了一整夜都没想出头绪。这上面画的图形,还有这批注的文本,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沙芷菁一边说着,一边将半个身子都探向了姜澈的方向。
随着她前倾的动作,那本就微低的领口更是门户大开。
姜澈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片雪白。
这丫头,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
是真不懂男女大防,还是在刻意试探?
“咳……”
姜澈轻咳了一声,将视线聚焦在古籍的文本上。
“我看看。这上面画的,是以洛书九宫为基础,演化出来的奇门遁甲排盘。五小姐你看这里……”
姜澈拿起毛笔,用笔杆指着古籍上的一个八卦方位,开始耐心细致地为她讲解其中的玄机。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宫’。这便是这道阵法算题的总纲。你若是在计算时,将这几个数字代入其所映射的方位,再辅以天干地支的生克之理……”
姜澈讲解得深入浅出。
然而,此刻的沙芷菁,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去听什么九宫八卦、天干地支?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近在咫尺的姜澈身上。
为了能“看清”古籍上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