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独孤凤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团红色的旋风,朝着姜澈席卷而去。
她依然是用剑鞘作为武器。
但即便没有真气加持,她那从小打磨出来的强大肉身依然让这一击快若闪电!
独孤凤手中的剑鞘在半空中幻化出重重残影,尤如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
面对这等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妙绝学,姜澈岿然不动。
就在剑鞘即将临身的那一刻。
姜澈身形诡异地向左前方踏出半步,这看似随意的半步,却精准地避开了独孤凤剑势最盛的锋芒。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自下而上,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刺出!
《流云剑诀》变异第一式——拨云见日!
剑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穿过了那重重残影的间隙,直奔独孤凤握剑的右手手腕而去!
“什么?!”
独孤凤大惊失色。
她这一剑招式繁复,变幻莫测,常人面对这一招,要么被逼得连连后退,要么被残影迷惑手忙脚乱。
可姜澈竟然能在瞬间看破她漫天剑影中的唯一破绽!
若是她不收招,这一剑绝对能挑断她的手筋!
危机之下,独孤凤强行在半空中扭转娇躯,手中剑鞘猛地下压,企图格挡姜澈的这一剑。
“当!”
一声脆响。
剑刃与剑鞘在半空中碰撞,擦出一溜火花。
但姜澈的攻势并没有因此停止。
在双剑相交的瞬间,他的手腕顺势一抖,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独孤凤的剑鞘滑了上去。
《流云剑诀》变异第二式——风起云涌!
剑锋翻转,直接削向了独孤凤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好狠辣的剑法!”
独孤凤被逼得花容失色,只能狼狈地仰头后仰,剑锋堪堪贴着她的鼻尖划过,削落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
一招受制,处处受制。
在没有了真气的压制后,姜澈那种完全为了杀人而生的剑术,彻底占据了上风。
洛水桥上,两道身影快如鬼魅般交错。
“当!当!当!当!”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尤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姜澈的剑,如附骨之疽。
他根本不去接独孤凤那些精妙的剑招,而是专门盯着她招式转换间的气门和发力死角进行攻击。
撩、刺、劈、抹!
每一剑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危险到了极致!
独孤凤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憋屈。
她从小修习的独孤家剑法,讲究的是轻灵飘逸、气势如虹。
可在姜澈这种不要命的贴身缠斗下,她那些需要拉开距离才能施展的剑招,根本连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此时此刻,若是只论纯粹的外家招式,她竟然……被压制了!
“不行!我堂堂独孤阀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在剑术上输给一个半路出家的人!”
独孤凤的美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看招!”
她娇喝一声,身形高高跃起,借着下坠之势,手中剑鞘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姜澈当头砸下!
姜澈面沉如水。
他看出独孤凤已经急眼了。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整个人如同风中的柳絮般向后飘退。
在后退的同时,姜澈手中的长剑在避开剑鞘砸击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自下而上,直刺独孤凤的咽喉!
而独孤凤此时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闪避。
在纯粹的招式比拼中,她……败了!
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下一瞬,她的咽喉就会被这柄剑刺穿!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
独孤凤被封锁的奇经八脉中,一股庞大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冲破了穴道的封锁!
只是一丝极细微的真气外泄。
但对于此刻完全凭借肉身力量在战斗的姜澈来说,却尤如遭遇了一场风暴!
那丝真气顺着独孤凤的剑鞘,如同雷霆般撞击在了姜澈的剑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洛水桥头清淅地响起。
姜澈手中的剑,根本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真气激荡,直接从中间崩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剑尖在半空中打着旋,“噗通”一声掉进了下方奔流的洛水之中。
而那股反震的真气,顺着断剑的剑柄涌入姜澈的手臂。
姜澈只觉得虎口一震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斗,一丝鲜血顺着虎口流淌下来。
洛水桥上,夜风拂杨柳,河水打桥墩。
独孤凤手持剑鞘,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她呆呆地看着姜澈手中那只剩下半截的断剑。
一抹浓浓的红晕,瞬间爬上了她的俏脸。
她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