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祁连云一时愣住，心底有了猜测，却迟迟不敢直言：
“你是说……？我不太懂。”
“装个屁傻。”
他满肚子疑问踌躇不决，温鸣竹却没有同他吞吞吐吐打哑谜的耐心。
直来直去的人皱皱眉，径直问他：
“你喜不喜欢我？”
“……”
祁连云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尖叫。
这是什么意思，要跟他告白吗？可是别人告白就算不说九十九朵玫瑰花蜡烛摆爱心阵，那也是良辰美景烛光晚餐，再不然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呢？
你温鸣竹突然若无其事把他叫过来，起手帮你看简历，跟进你家被讹一百万，再来第三招就是告白了？
这对吗？这对吗？！
可莫明其妙来这样一句，不是告白又能是什么……总不能温鸣竹直得太有原则，又突然开窍发现他心思不纯，不想被男人惦记，故意敲打他吧？
到底是现实太绝情，还是温鸣竹这人就太荒谬了？
祁连云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时间五彩斑烂，比调色盘还精彩。
愣是憋得自己瞪圆了眼，嘴唇打颤，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大抵是见他错愕得太明显，温鸣竹干咳一声，似是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多么反直觉。
“咳嗯，我没别的意si……算了，我就是那个意思。”
“虽然有点突然，但最好的时机永远是现在，我不想等了。不跟你说这些将来我一定会后悔，所以我要说。”
温鸣竹视线移向一旁，一本正经同空气解释。
“我家的情况，刚刚告诉你了；我之后的打算，也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对我的未来计划知根知底，要不要参与，随你。”
祁连云总算明白为什么他敲简历敲到一半突然把计算机关了。
敢情这就是这人的玫瑰花束爱心矩阵，是他的烛光晚餐月色真美——死直男工科生，怎幺九十度弯的！
怕不是他敲简历敲到一半，突然福至心灵，想通要跟祁连云说清楚，就这么置仪式感于不顾，也全然没考虑人类古往今来的历史求偶经验，把计算机一合，将选择题直接抛给了祁连云。
这敲的哪里是简历，是他的任督二脉吧！
看他那迟钝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视线漂移不肯直视告白对象的样子，方才在祁连云心底尖叫连连的声音无语沉默良久，缓缓开始冒坏水。
“随我吗……那如果我拒绝呢？”
祁连云放缓了语速，装作在踌躇，故意道。
“你能保证自己像原来一样对我吗？即便我拒绝你，你对我的态度也不会变？”
“不能。”温鸣竹毫不尤豫。
“为什么？”
“你不会真觉得告白失败还能有朋友做？我要脸。”
温鸣竹这时倒是肯看他了，瞪他一眼反问。
“我又没逼你答应，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当我们是普通舍友，毕业各奔东西就好。”
“反正我去国外跑项目，正常也不会再跟国内的同学有太多交集了。”
“……真绝情。”祁连云撇撇嘴，“这跟逼我答应有什么区别。”
“想逼你就不会先告诉你我在面对什么，还不是怕你不知情又头脑一热。”温鸣竹说，“拒绝你又没损失。”
“会损失你啊！”祁连云理直气壮。
“……”正经同你说事，你撒什么娇？
温鸣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哪里是尤豫，分明是已经有了主意，却故意拿他开涮寻开心。
幼不幼稚。
心中腹诽着，他竟也在不知不觉间松下一口气。
说到底他问得如此突然、如此生硬，还不是为了用日常的氛围掩盖紧张，显得自己什么结果都能接受，无论怎样都能揭过这茬。
好象他这样轻轻松松地问一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祁连云轻轻松松笑话他，少自作多情他才不喜欢男人，温鸣竹听罢也能面不改色气不喘，翻个白眼，若无其事说，哦。
好在，如今他是不必说这声“哦”了。
他在由衷的窃喜中嫌道：“那你别拒绝。”
祁连云就笑了，笑嘻嘻凑近点，几乎趴到了他身上，一双明亮勾人的笑眼盯着他看：
“你说的，那我可当真头脑一热答应了啊——会不会有什么坏处？”
他凑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打在温鸣竹脸上，痒痒的，蒸得人脸热。
“哦哦……可以有。”温鸣竹脸热得脑子好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