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放人。”
约翰没有再继续绕弯子,没有再说那些讨价还价的话。他看着老杰克,语气平静。
老杰克摇了摇头。然后他笑了。
“现在我们各退一步,我只不过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从容不迫的调子,象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对猎物说“我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
“你别得寸进尺了。”
约翰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他隐隐感觉到,这个老狐狸此刻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什么机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警剔已经出卖了他。
“这样吧。”
老杰克故意拖长了声音,他的目光在约翰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扫过艾拉,扫过沃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和我这边南方联盟的人打一场。只要能撑过三分钟,我就答应你的条件,放了这家伙。”
说完,他的手轻轻地、像抚摸宠物一样,在纽特的头顶摸了摸。
那只手掌在纽特的发顶上缓缓滑过,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但纽特感受到的不是温暖,不是安慰,而是头皮上载来的、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度。。
纽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象是被一阵寒风吹过,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斗的肩膀出卖了他此刻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猫按在爪子下面的老鼠。猫不急,猫不慌,猫甚至还在笑。
但老鼠知道,那只爪子随时可以收拢,那些尖牙随时可以刺穿喉咙。
“你开什么玩笑?”
约翰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你让我和你们的人打一场?还三分钟?”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肺象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涌上来,止都止不住。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起伏,象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
艾拉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想要扶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因为约翰摆了摆手。老杰克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心里莫名地畅快。
身为南方情报之王,他很少会被别人要挟,更少会被一个二于出头的年轻人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约翰是头一个。头一个让他情绪失控的人,头一个让他不得不放下枪的人,头一个让他说出“各退一步”这种话的人。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而现在主动权重新握回了自己手里。
“是的。”
老杰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看着约翰那副憋屈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一阵畅快。
“我已经退让一步了。赢了,我就放他走。输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表情。
“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就不怕我烧毁地图吗?”
约翰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扬起手中的地图,那个鹿皮包裹的卷轴在火光中晃了晃。
老杰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了。
“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对后面南方联盟的军纪会产生巨大影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地图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军队的纪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的盯着约翰“大不了,我不要地图了。”
约翰的心猛地一沉。这次,老杰克没有妥协。
不是表演,不是试探,不是讨价还价一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没有任何商量馀地的拒绝。
他看着老杰克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东西。
原则。
地图可以不要,黄金可以不找,但军纪不能破。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就会有无数个口子,像堤坝上的蚁穴,迟早会把整个南方联盟的根基掏空。
约翰明白了。这次老杰克是玩真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自光从老杰克脸上移开,落在了纽特身上。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眼框深陷。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象是在等死又象是在等希望的东西。
约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忍。
也许是因为纽特帮过他们,也许是因为纽特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也许只是因为,他看不惯一个人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里面装着的,是一个人在做出艰难决定之后的那种释然。
“小子,这次我不欠你了。”
纽特原本因绝望而闭上的双眼,又再次睁开了。
他看着对面那个瘦弱矮小的男人,一脸的震惊。
火光在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