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筵席,此刻中间两张桌子东倒西歪。
璞嫣身上的裙子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周云蕴的披风披在她身上,神情冷漠地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徐莺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身上桃粉色的裙子上面都是酒渍和糕点渣子,看起来狼狈至极。
丞相夫人挡在女儿身前,眼圈微微发红。
“靖国公府这是什么意思?”
周云蕴没说话。
身后的璞嫣率先开了口,“徐莺歌自己不知羞耻,还随意编排我阿姐!”
“住口。”
周云蕴拦住她,回头看了璞嫣一眼,“不准再说话!”
璞嫣还想说什么,被母亲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满眼委屈,死死盯着对面。
徐莺歌见状,顿时觉得靖国公府是心虚了。
“我说得哪里不对?”
“璞元昭就是不守妇道,就是荡妇!”
“不光跟李疏将军牵扯不清,还跟旁的男人暧昧不断,是我亲眼见过的!”
“如今攀上雍王府的高枝儿,怎么还说不得了!”
“若是皇上和贵妃娘娘知道了,定要治你们家欺君之罪!”
周云蕴冷声道“徐家姑娘慎言。”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徐莺歌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已经全部说出口了。
孟亦书只能赌。
赌女儿说的是真的。
赌把事情闹大以后,靖国公府真的能够被皇上治罪。
“你满口胡言!”
璞嫣忍不了,被周云蕴用力拉了一把。
“阿娘!”
她难以置信,这群人都欺负到他们家头上来了,阿娘竟然还无动于衷。
“哈哈哈!”
徐莺歌笑道:“知道你娘为什么拦着你吗,因为我说的都是真的!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周夫人最心仪李疏将军,恨不得直接将女儿塞进人家被窝”
“住口!”
孟亦书回头,狠狠扇了徐莺歌一巴掌。
她低声怒道:“你是失心疯了吗?”
“谁跟你说的这样的话!”
孟亦书后背已经一层冷汗。
她没想到,女儿竟然胆大包天说出这样的话。
徐莺歌捂着脸,不敢相信母亲竟然打了她。
一时间怒上心头,口不择言道:“母亲,您在怕什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
“璞元昭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两个人还一同骑马游玩。”
“只是她眼神不好,那人是个瘸子,真不知道哪里比李疏将军好,勾得璞元昭宁愿悔了李将军的婚!”
“如今攀上雍王府,不知道王爷可知道他那看着老实的未婚妻私下究竟有多么放荡!”
孟亦书浑身发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大概知道,今日女儿被人推出去当刀使了。
究竟是谁
孟亦书的目光环绕人群一圈,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孟亦书绝望地想,就算今日女儿说的都是真的,日后恐怕也再难嫁出去了。
没有人会要一个目无皇权,胆大包天的妻子或者儿媳。
偏偏徐莺歌恍若未觉。
她举着手,声嘶力竭地发誓。
“若今日我口中有半句虚言!”
“那就拉出去,乱棍打死。”
人群之后,骤然响起一个平静到让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众人齐齐回头,看到一身浅金色长裙,雍容华贵的明慧贵妃走进来。
身侧是一名坐着轮椅的男子。
深紫色织金蟒袍,头戴紫金玉冠,脚踩云纹皂靴,金线浮动,奢华尊贵。
孟亦书心一沉。
身后的徐莺歌几乎是疯了一样,直接弹起来,指着李鸾英,“这就是奸夫!”
所有人大骇,一瞬间跪倒在地。
“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拜见雍王殿下!”
周云蕴也拉着璞嫣跪下。
孟亦书扯了好几遍,才把徐莺歌扯倒,她双膝磕在地上的时候,才微微回神。
“雍王殿下?”
“在哪儿?”
流风推着李鸾英,轮椅的轮子碾过金丝织就得长毯,走到徐莺歌身边。
“残废?”
“奸夫?”
“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