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冲到她的面前,尖叫着将她护在身后。
璞元昭动了动嘴,她想说:“我不怕。”
可没有人听见她说话。
她还说,“这是我闺中好友,情如手足。”
她的嘴被李疏捂住,转头他的目光愤恨。
好象在控诉她,你也要站在朕的对立面吗?
璞元昭热血上涌,在李疏的虎口用力咬了一口,她失声了。
但李疏毫不在意,他挥挥手,“皇后惊吓过度,送回凤仪殿修养,无诏不得外出。”
璞元昭当时身子已然不好了,不等李疏的话说完,她软绵绵地倒下去。
目光再次与那个倒地的身影平视。
不会再有人叫她小玉姐姐了。
也不会有人,本可以急流勇退,却为了她,微末之躯站在了洪流的中心。
为她着书,写她舍身为君,不输骁勇。
替她立传,陈她恭厚仁德,可为天下女子之榜样。
璞元昭想,死的应该是她。
不应该是她的阿清。
她的阿清,出身御安侯府,满门忠烈,不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李疏怒道:“还不快点,难道要让众人看到皇后当众撒泼吗!”
璞元昭毫无尊严可言,被士兵拖上了马车。
李疏亲手击碎了璞元昭历尽千辛万苦,在天下女子眼中立住的国母之威严,亲手将天下女子的陈情,拂落于尘埃。
璞元昭绝食七日,油尽灯枯之际,被母亲写信谴责,斥她太过骄纵,身为女子,当以夫为尊。
斥她不识大体,动荡社稷,若任由天下女子陈情利弊,为其着书立传,将帝王的尊严置于何地,将璞家的尊荣至于何地!
母亲说她的不易,说璞元昭的任性,说她小妹操劳辛苦,说他兄长在朝中步履维艰。
说,皇后娘娘何以为国母。
璞元昭本就所剩不多的气,再去了半口。
这些旧事,总在深夜如潮水扑来,将她溺毙其中。
璞元昭颤斗的指尖紧紧抓着那块铁符,努力地呼吸,让自己将这些恐惧吞咽下去。
“小姐。”
流风的声音传进来。
璞元昭定了定神,“到了吗?”
“是的。”
璞元昭下了马车,“今日多谢你送我回来。”
流风赶忙行礼,“都是主子的意思,小姐可以下次亲自跟主子说,主子定然会高兴。”
璞元昭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小姐。”
“还有什么事?”
流风拱手道:“主子说,小姐身边不能够没人伺候,想来小姐对府中之人不放心,所以叫属下选了二人供小姐差遣。”
璞元昭一怔。
她没想到李鸾英心这样细。
只是,“国公府买卖下人并不经我之手,所以此事”
流风笑道:“小姐放心,主子早已经安排妥当,小姐只需等待便可。”
璞元昭虽然不知道李鸾英要怎么做,但是他从来言出必行,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转告我。”
进了家门,璞元昭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的落叶还没有清扫,落在她惯爱躺着的软榻上。
璞元昭走过去,将落叶拂落,在上面躺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子乏累。
胸中总觉得有一团火在烧,分明药一直在吃,饭食上不亏待自己。
许是前些日子风寒加之在祠堂中跪晕了的缘故。
不多时,璞元昭睡了过去。
璞元礼走到璞元昭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
璞元昭一个人,静悄悄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几片枯黄的落叶,脸色很白,好象一觉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来。
璞元礼心猛地一跳。
转而剧烈的揪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他叫来独墨,“二小姐院中的下人呢?”
独墨道:“公子,夫人还没有松口。”
璞元昭感觉自己的心脏摇摇欲坠,象是被人狠狠劈了一刀,试图切断什么。
他强忍着心中那股怒火,走上前将璞元昭抱起来,送回卧房之中,又贴心地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璞元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天色微微发青发黑,他才站起身。
独墨在外面等侯多时,“公子,方才临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