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元昭道:“好妹妹,这正是我今日来寻你的原因。”
“李疏此人,城府深沉,善于伪装,他一边需要靖国公府的帮助,一边又当断不断,纠缠不清。”
“我自然不是因为后者而不选择他,我只是想要放大后者,以此作为攻势,叫李疏琐事缠身,无暇顾及于我。”
“只是我的力量不够强大,家族中人大都听从我母亲的话,所以今日才贸然前来,想要得到妹妹的帮助。”
璞元昭躬身行了一礼。
周凤清连忙将她扶住。
“姐姐,你我何时这样生分了?”
璞元昭道:“正因为不是生分,才敢前来求妹妹帮忙。”
“我知道妹妹手中,有天下酒楼作为暗桩,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
“手下百晓生千百之数,故而愿以重金向妹妹买些消息。”
周凤清叹了口气,“姐姐,你我之间为何要提那些金银俗物?”
“你来寻我帮忙,我开心都来不及。”
“只是,你这一步棋若真下下去,恐怕将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
两个人扶着桌子坐下,丫鬟奉了茶,退守到门外。
周凤清低声道:“姐姐可曾想过,李疏在中山王所有义子之中并非出类拔萃,只是今时,他因一时之功在京城稍有美名。”
“但也只是美名而已,中山王义子颇多,军政,财务和内府统筹都已经分给了他最信任的三位义子,李重山,李章和李殊华。”
“据我所知,李疏与此三人关系皆为一般。”
“所以哪怕他暂时凭借军功跃至人前,也不一定,日后一定会有所作为。”
“此等人,野心重,心思深,最是为达目的不罢休之人。”
“若我所猜的不错,他之所以想要与姐姐缔结两性之好,并非传闻中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而是如姐姐所说,他看中了靖国公府在朝中的处境。”
“上虽不达天听,下却轻松跃居人上。”
“他看中国公府如今步履维艰,以背后中山王之权加以诱导,想要以此获得中山王的重视与靖国公府的支持。”
周凤清蹙眉,“据我所知,他虽以战立功,却并不精于此,反倒谋略之上更胜一筹。”
“这种人,走一步看一百步,步步算计,姐姐心性纯洁,此人实在不堪为良配。”
璞元昭点头,“正是如此。”
周凤清说道:“所以,正是因为此,姐姐绝不可将其逼至绝路。”
“姐姐想,若是他名声尽毁,这京城权贵之门无一人再敢与他缔结婚约,他待如何?”
璞元昭:“”
周凤清没等璞元昭自己说出来,叫那个让她浑身骤然发冷的结果说了出来。
“死咬姐姐不放。”
“若是逼急了,只怕做出更荒唐的事情来也说不定。”
周凤清叹气,“姐姐,你可想清楚了?”
璞元昭垂眸许久,道:“那依你看,应当如何?”
周凤清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既然不能从他身上下手,那便从他在意之人的身上下手。”
璞元昭:“你是说,许月容?”
她又有些尤豫,“可正如你所说的,万一他欲达目的不择手段。”
“许月容纵使眼下是他最在乎之人,为了权势与地位,也不一定非她不可。”
周凤清抿了一口茶,“李疏在不在乎不要紧,许月容足够在乎就好了。”
周凤清一张清冷的小脸上浮现起璞元昭熟悉的,势在必得的笑。
璞元昭突然间觉得,从前那个恣意张扬的侯府大小姐回来了。
玩弄人心,才是周凤清最喜欢的游戏。
察觉到璞元昭的目光,周凤清脸上的笑容微僵,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我”
璞元昭笑得温柔,伸手搓搓她的小脸,“在我面前也需要伪装吗?”
周凤清拖着椅子,坐到璞元昭身边,软绵绵地将头靠在她的颈窝。
狠狠嗅着了两口她身上的香味。
“习惯了,祖母叮嘱我,在二哥没有回家之前,千万要低调行事。”
璞元昭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些。
“如若有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千万别藏着掖着。”
“侯府如今不易,我也听说了,此次雍王寿宴,侯府没有接到名帖?”
感受到璞元昭的关心,周凤清安抚地蹭了蹭她,脖颈间的软肉又香又软,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早已经暗中将李疏和许月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