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元昭听完这话,旋即点头。
这点她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李鸾英是皇上唯一的正妻生下的孩子,当年皇上为了先皇后遣散后宫之事她一直都有耳闻。
前世李疏后宫之中,一开始只有她一人时,人人都称颂李疏效仿先帝,与皇后情深似海。
以至于后来许月容进宫的时候,众人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不会有第二次,皇子先于皇上过世后,导致皇位空悬无人继承的情况了。
李鸾英说道:“可会因为听了这话就难过到卧床不起?”
璞元昭摇头,“不会。”
李鸾英这才满意点头,“就是想告诉你,你背后有我这么强硬的后盾,做什么都不需要畏手畏脚,任何人任何事,你想做便做,想打就打。”
李鸾英摆摆手,“你打不过,我便上去讹他。”
这话说得厚脸皮,还有点不要脸。
但李鸾英恍若未觉似的,继续道:“我也不掰不过之人,就带你进宫告御状,总之不叫你的钱白花,童叟无欺,我必须叫你知道,我对手下所有事情的态度是非常之诚恳的。”
璞元昭点点头,道:“我已经感受到了。”
李鸾英才不管她有没有真的感受到,撑着脑袋闲散地盯着她。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张美丽的脸上好似写着,我已经看透一切。
“所以说说你的真实目的吧,你只有对我足够坦诚,我才能告诉你此事能做还是不能做。”
“”璞元昭心想,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开口。
此时距离前世李疏前往雀续山剿匪的日子已经很近了。
前世,旁人都赞许李疏军事嗅觉伶敏,当机立断,很有大将风范。
可璞元昭却不小心见过李疏写给心腹的书信。
什么机敏警觉全是假的,李疏故意派人将李章手下商队的消息透露给雀续山上的山匪。
然后自己以身入局,将下山抢掠的山匪一扫而尽,很是挫伤了雀续山山匪的志气。
因着此事,李疏受到了皇上的再次接见,两个人相似的眉眼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怀疑,说李疏有当年皇上御马亲征的雄风。
引得皇上对其频频侧目。
或许李疏的目的在当时并非是认祖归宗,但他的行为却在后来的太子之争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以至于他在身份尚不明朗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朝中半数朝臣的支持,以武将为众。
而面前的李鸾英,传闻中,雍王李鸾英夜夜惊恐,唯恐自己失了帝心,最后惊惧而死。
璞元昭叹了一口气,眼前之人真的知道害怕是什么吗?
不过如今事情还没有到那种程度,李鸾英依旧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
或许,她可以试着阻止后来的事情发生呢?
不为别的,她想让李鸾英活得久一点。
哪怕一年,一月,或者一天。
璞元昭斟酌再三,说道:“近来王爷可多多关注李疏的动向。”
李鸾英敲打轮椅扶手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璞元昭。
只一眼,璞元昭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将心里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惊疑,说道:“我听闻中山王另外一位义子李章如今正在京城,此二人素有不睦。”
“如今李疏手中已有中山王手下部分士兵的调动权力,我怕他会对李章下手,届时扰乱朝堂安宁,对皇上龙体不益。”
璞元昭在所有理由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最蠢笨的。
不够精明,但足以引起李鸾英的警剔。
她能感受到,李鸾英似乎不怎么喜欢李疏。
这是一件好事。
“鹬蚌相争本是常态”,李鸾英淡淡点评。
璞元昭垂下眸子,睫毛颤了颤,“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若李疏再想办法折腾出什么,想来我母亲更加不愿意让我跟他退婚了。”
李鸾英的目光落在这张可怜的小脸蛋上,笑了一声。
“跟我也有些小心思。”
璞元昭心脏陡然漏了一拍。
旋即又听李鸾英说道:“心中有数就好,至于旁的,要把我的话听进心里。”
“你并非孤身一人,还有我,知道吗?”
璞元昭的心绪彻底乱了,她慌乱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鸾英嗯了一声,“让流风送你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璞元昭点头,上了来时的马车,离开了养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