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后,不远处的角落里,李疏一身粗布衣裳,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拳头收紧,骨节发白。
目不转睛地看着璞元昭跟李鸾英姿态亲昵,实在不成体统。
不久,前方的闹剧散去。
璞元昭低下头,不知道跟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各自分开。
李疏站在原地,目光在李鸾英身上绕了一圈。
此人的底细,下面的人去查了许久。
都没有查到。
正是这样,才不对劲。
李疏心中的猜测浮出水面。
或许正如他所想的,这个双腿残疾目无一切的男人,就是先皇后所出,当今皇帝唯一的孩子,雍王李鸾英。
若真是他,自己跟璞元昭的婚事就摇摆不定了。
靖国公府需要一个靠山,一个璞元礼在朝中站稳脚跟之前,能够维护靖国公府,让其不会象御安侯府一样被踢出权贵阶级的上位者。
周云蕴看中了他身后的中山王府。
可如今,璞元昭若真是搭上了雍王府,自己的筹谋就是一场空了。
李疏冷笑一声。
他原以为,璞元昭真的只是不想嫁给他。
无关门第,无关其他。
可如今看来,她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
舍弃自己,分明是傍上了更加强劲的靠山。
想到这里,李疏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眼中寒意更深。
看来,他需要跟璞元昭好好说上一番话才是,说说她母亲的目的,说说她本不必端着这么高的姿态。
两相交好,更多的是利益驱使。
架子摆高了,自以为高贵,反倒不如池塘里的淤泥。
想到这里,李疏抬脚往璞元昭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没等他走两步路,就被人拦下。
“你是谁?”
李疏不耐烦地看向面前之人,道:
“我奉主子的命,去拿些马鞍供贵人们使用。”
“马鞍不在这个方向,你到底是谁!”
面前人听到李疏的话,没有放松,表情骤然冷下来。
李疏意识到此人不好忽悠,立刻说道:“大人见谅,是我记错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突然身后一声令下。
“来人,拿下!”
李疏猛地回身,“你凭什么抓我!”
来人冷哼一声。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妄想攀上贵妃娘娘的高枝。”
四周士兵聚拢过来,李疏眼看自己陷入困地,假意被吓到跟跄,蹲下来抓了一把泥土。
趁人不备,往其脸上一扬。
人骤然消失在原地。
“可恶,追!”
流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鸾英身后,“主子,事情办好了。”
李鸾英指尖在轮椅上点了点。
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刚才李疏所站的位置,“谁放他进来的,处理掉。”
流云点头,“是。”
流云刚退下,璞元昭抱着一套新的马鞍走过来。
“你让我拿的马鞍。”
璞元昭敏锐地察觉到李鸾英的不对劲,她弯下腰,低头看此人。
“你不高兴?”
“发生什么了?”
璞元昭心想,方才贵妃娘娘没有点破李鸾英的身份。
他自己孤身一人在这里,难免不会被谁冒犯。
李鸾英道:“看见一只老鼠。”
“我最讨厌老鼠。”
璞元昭以为什么事儿呢。
不过放在李鸾英身上再正常不过。
他这个人,走在外面恨不得拿手帕遮住口鼻。
坐在轮椅上,衣角必须离地,保证不沾一点泥土。
“我去让人捉了去?”
璞元昭想了一下,说道:“不过这里太大了,难保不是外面跑进来的。”
“不用了,已经让人抓起来了。”
说话间,流风牵着一匹小马走过来。
李鸾英微扬下巴,示意流风接过璞元昭手中的马鞍给它套上。
“这是汗血宝马配的种,我让人挑了批乖顺的,你去试试。”
他说完,看到璞元昭盯着那匹小马,目不转睛。
流风接过璞元昭手中的马鞍。
璞元昭问李鸾英,“这匹马是这养马场中的吗?”
李鸾英道:“是我府上的,只是在家里太过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