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潇月拔出唐刀,鲜血顺着刀身蜿蜒流下。
算是给江霖几分薄面,她并没有象对待其他村民那样吸食其魂魄,将尸首喂给饿死鬼。
江霖沉默不语,抬手合上小仙童圆睁的双眼。
“走吧,去找大黑佛母。”杜潇月说。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后山走去。
地道内漆黑无光,深处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两侧墙壁伸出无数双苍白的手臂,想要阻拦他们,却无济于事。
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尊八臂铜制佛象。
江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大黑佛母。
“为什么野佛邪神都喜欢长很多手臂?”
“因为长八只脚,别人只会觉得搞笑。”
杜潇月走近大黑佛母,右手按在佛象腹部,指间红光若隐若现。
丝丝缕缕的煞气从雕像体内逸散,汇聚在她掌心。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大黑佛母像剧烈晃动,发出阵阵嘶吼。
它孤注一掷,汇聚最后的煞气,冲破脸上的封印。
红布被阴风吹落,露出一张向内凹陷、布满孔洞的鬼面。
江霖瞳孔骤缩,只觉得脸部奇痒难耐,仿佛皮肉下有无数只蠕动的虫子,挣扎着想要钻出来。
“你的名字,你的名字?!!”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重叠回荡,几乎要将人逼疯。
衣兜里的纸人接二连三地化为灰烬,替他承担诅咒带来的伤害。
“你的名字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告诉我,你的名字!!!”
“善观龙只。”
“黑财童子。”
杜潇月和江霖同时开口,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讶异。
脑海中质问的声音戛然而止。
“喀嚓”一声脆响,大黑佛母周身迸开纵横交错的细密裂痕,漆黑的水渍顺着缝隙缓缓渗落。
江霖眉梢轻挑,“不是吧?你还真信啊?”
杜潇月加快速度,抢走大黑佛母的内核,转身就跑。
“快走,善观龙只要神降。”
“你不早说!”
江霖撒腿狂奔,身后的信道不断崩塌,烟尘裹挟着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两人冲出地道,一刻不敢停留,快步跑向村口,钻进车里。
轰隆!
惊雷划破夜空,大雨倾盆而下。
雨珠啪嗒啪嗒地打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墨色水痕。
江霖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伞呢?快把你的伞拿出来!”杜潇月急声催促道。
话音刚落,阴罗伞凭空出现在车顶,遮住瓢泼大雨。
轿车驶过山脚,缓缓停在路边。
杜潇月心下稍松,右手握住车门把手,正要打开车门。
“别出去。”江霖突然开口道,“黑雨笼罩的范围不止那座山。”
杜潇月微微一怔,抬眼望向车窗外。雨幕无边无际,根本望不到尽头。
“他什么时候离开?”她问道。
“不知道。”江霖摇摇头。
两人相顾无言,安静地坐在车里等待。
不多时,雨势渐渐停歇。
杜潇月推门落车,眺望远处被云雾笼罩的青山。
“你说他是来找我们的,还是对付大黑佛母?”
“都有可能。”江霖回答道。
只是随便念个名字,善观龙只就循着味过来了。
但确实好用,一下就把大黑佛母干裂开。
大不了他下次跑快点,别让善观龙只逮到就行。
“一起回去吗?”他问道。
“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杜潇月拒绝道。
江霖微微颔首,单手转动方向盘,驱车赶往深水湾。
倏然,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杜潇月成功筑基,修为双倍返还中……”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金丹初期!”
“检测杜潇月已练成五雷诀、分魂寄命术,双倍返还中……”
“恭喜宿主,获得闪电奔雷拳、替命傀儡术!”
“闪电奔雷拳:法武合一,出拳裹挟雷霆,克制僵尸、阴灵、厉鬼。”
“替命傀儡术:制作出的傀儡,可为宿主承受一次致死性伤害。”
雷电法王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霖虽没看过那部电影,但他曾在网上刷到过片段。
你石坚叔叔一套电疗,能打得厉鬼魂飞魄散。
回到别墅,江霖让女佣送来针线、棉花和布料,开始缝制傀儡。
事实证明,他不擅长这些精细活计,折腾半天就缝出三个奇丑无比的布娃娃。
“算了,凑合用吧。”
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好歹能用。
江霖将写有生辰八字的红纸、头发塞进布偶体内缝好,随手将其扔进抽屉里。
比起复活甲,他更好奇杜潇月的分魂寄命术。
该不会是像伏地魔一样,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