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东沉默着,拿起写有名字的黄纸递给舅公。
舅公伸手接过,从木匣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符纸给他。
紧接着,舅公又走到其馀人身前,重复刚才的动作。
江林拿起红色符纸,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舅公站在案台旁,双手结反莲花印。
“来,拜。”他说。
众人双手合十,低头拜了三拜。
“以后每十年都要回来祭拜佛母。”姑婆说,“真名奉献后,在这里就不能使用,连心里想起也不可以。”
她剪切小仙童的一缕头发,与写有真名的黄纸一并用红布包好,随后缓步走到供桌前,将其塞进木匣里。
三股隐晦的煞气落在陈立东等人身上,让他们的气运和陈家村紧密相连。
小仙童走近李若男,右手抵在她的腹部,仰起头,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音节。
“佛母欢喜。”姑婆解释道,“你肚子里面的小女孩,有名字后也要奉献给佛母。”
江霖垂眸不语,心中暗自思索。
看来供奉真名、默念咒语、反莲花手势,都是大黑佛母施加诅咒的手段。
而且他和善观龙只一样,都喜欢孩童血肉。
区别只在于他更挑食,只爱小女孩。
李若男隐隐感到不安,下意识看向陈立冬,却见他正满脸茫然地注视着自己。
仪式结束,舅公将众人带到客房休息,临走前叮嘱他们今晚不要出门。
陈立冬等人在一间屋里,江霖和杜潇月则住在隔壁。
“瞧这架势,比鬼师傅还吓人。”杜潇月说着,抬手按亮电灯。
“它比鬼师傅聪明,懂得可持续发展。”江霖话锋一转,又说道,“等下出去看祈福仪式吗?”
杜潇月点头,“先摸清大黑佛母的底细,再去找它的真身。”
名号吹得震天响的野佛分为两种:
一是有真本事,资深道士都得避其锋芒。
二是半吊子,只会些障眼法、控制神智的小把戏。
窗外夜色渐浓,杜潇月伸手推开窗户,探头望去。
陈家村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次第亮起,一路蜿蜒至后山。
倏然,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跟上他们。”杜潇月说。
两人推门而出,远远缀在陈立东身后。
转过墙角,面前是一栋四面通透的棚屋。
村民们盘膝而坐,结反莲花手印,摇头晃脑地吟诵着咒语。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陈立东蹲在棚屋边缘,悄声说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陈振原说,将摄象头对准村民。
人群中间的小仙童突然睁开眼,起身走向陈立东。
陈立东等人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躲在栏杆下面。
小仙童看着他们,轻声说道:“你们偷跑出来玩喔?”
“对呀。”李若男小声回答道。
小仙童抬手指向右边,示意众人换个地方说话。
四人走到先前拜佛母的屋门前停下,小仙童对李若男说:“你想不想去好玩的地方?”
“想。”李若男眼神一亮。
“妹妹,那边看起来超好玩。”陈振原伸手指向后山,蛊惑道,“是不是有个地道啊?”
“那里不能进去。”小仙童一本正经地说。
她牵起李若男的手,走进屋内。陈振原本想跟上,却被小仙童拦住。
“你不能进来。”小仙童说。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姐姐可以。”陈振原一脸不服气。
“你就是不能进来。”
“好吧。”
陈振原无奈,只好将录像机交给李若男,自己守在门外。
“等我一下。”
小仙童钻进桌底,拿出一个装着活蟾蜍的铁盒。
她递给李若男一缕头发,“喂它。”
“为什么要这样做?”李若男不解。
“喂它。”小仙童重复道。
李若男尤豫片刻,伸手接过头发,丢进盒里。
蟾蜍争抢着吞吃头发,撞得铁盒铛铛作响。
李若男抬眼,意外瞥见小仙童残缺不全的耳朵。
“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她好奇地问道。
小仙童平静地说:“被佛母拿走了。”
“什么意思啊?”
“因为我是被神明选中的人,所以佛母拿走我的肉去保佑大家。”
砰!
案台上的泥童重重摔在地面。
李若男回头看去,只见原先背对门口的泥童,此时全都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若男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小仙童就按低她的脑袋,口中念念有词。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倏然,门被人推开。
“你们在做什么?”舅公厉声呵斥道,“不知道这里不能随便进来吗?”
他粗暴地抓住李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