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谷,核子总部。
爱德华负手而立,盯着全息沙盘,定格在一条被标红的轨迹在线。
身旁的情报专员轻声汇报:“部长,技术科复原了飞行日志,虽然对方做了多重干扰,但物理轨迹骗不了人。
“灰雁的座驾,在回收站停留了整整两个小时。结合之前的几次行动报告,灰雁在关于张大凡”的情报上,明显有多次的隐瞒和诱导行为。”
爱德华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她一直在刻意淡化回收站的存在,好几次误导我们的搜查重心——真是玩了一手精彩的灯下黑”。
专员垂下头,没敢接话。
“我给了她洗白履历的机会,甚至把乌鸡这枚棋子都借给了她,让她能在锋芒站稳脚跟。”
爱德华轻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我以为她是把无坚不摧的利刃,没承想,这把刀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鞘。”
他对灰雁的失望仅仅存在了一瞬,便恢复了理性,“既然她选择站在公司利益的对立面,那就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爱德华转身按下通信器,乌鸡那张脸顿时投射在屏幕上。
“————部长?”
“听着,灰雁已经叛变,出卖集团利益,你立刻动用所有手段将她逮捕,押回总部受审。”
屏幕那头,乌鸡僵在原地,大脑出现了空白。
爱德华要抓灰雁?这两人难道不是同一阵线的盟友吗?
“怎么,你有疑问?”
“部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灰雁队长她————”
“没有误会。”
爱德华字句如铁:“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你敢拖延,以同谋罪论处。”
“知————知道了!”
通信切断,光屏熄灭。
乌鸡盯着屏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怎么都想不明白。
难道部长被监视了?这是在用一种极端方式向自己传递暗语?
在这该死的猜疑链中,他不敢耽搁,立即切换到另一个加密频段。
“徐爷,出事了!部长刚刚下令,让我立刻抓捕灰雁押回总部!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通信器那头,庄机的声音平稳如常,似乎早有预料:“你答应他了?”
“————答应了。”
乌鸡声音发虚:“徐爷,我这样回应————没问题吧?”
“做得好。”
庄机缓声说道:“你答应是对的,刚才如果你有一丝尤豫,或者试图帮灰雁解释,那你就破坏我们的计划了。”
“啊?”
“爱德华被监视了。他发布这条指令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借你之口转告我,总部已经盯上我们这群反对派,大清洗即将开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能这样解读吗?乌鸡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果然想简单了。
“徐爷,那我们现在?”
“抗命,拖延时间。”
庄机语气骤冷,开始发号施令:“第一,把你营地里的刺头全部关押,接下来的行动,务必确保亲卫队的绝对忠诚。”
“徐爷请放心,这我有把握。”
“第二,关于阿尔文————”
庄机顿了顿,语气有一丝遗撼,“前段时间他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时,不幸牺牲了,他的尸体,晚点会送到你手上。”
乌鸡心头一震。
自从阿尔文神秘失踪后,各种流言满天飞,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听徐爷的意思,阿尔文是为了揪出内部间谍,执行引蛇出洞的任务时,才遭了敌人毒手。
“阿尔文绝不能白死。”
庄机的声音低沉有力:“他的尸体,将是我们留给审查部的一把利剑。只要操作得当,汉默能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肃清内部敌人。”
“徐爷,我明白了————”
乌鸡有些感慨。
虽然两人曾是情敌,但听到他以这种方式陨落,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复杂情绪。
“具体情况稍后再说,等尸体送过来后,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记住,现场要布置得真一点,别让英雄蒙尘。”
“徐爷,我知道了,请放心。”
挂断通信后,乌鸡深吸一口气,掌心微汗。
即使他再愚钝,此刻也清楚意识到,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纳投名状”。
从此,他就是“反对派”的一员了,再无退路。
“捷达,阿尔文什么情况了?”
“呃————老大,彻底废了。”
全息屏闪铄了一下,捷达挠了挠耳朵,语气有些尴尬:“鼠师爷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