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麦克斯没有起身,抬了抬眼皮。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乌鸡膝盖一软,几乎是摔回了椅子上。
“兵员名册,发给我。”
“是,马上。”乌鸡手忙脚乱地操作终端,不敢有一秒迟疑。
“徐先生跟我提过你,说你办事不错,就是性子太肉了,不够果断。”
乌鸡点头如捣蒜。
麦克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眼神愈发凌厉:“名单上有一半是混饭吃的兵油子,这种废物,我们不收。”
“您说得对,这帮老混子————确实不行,早该清退了。”乌鸡连忙附和。
“这几个。”
麦克斯圈出了几个名字:“现在让他们来见我。”
乌鸡探头一看,是几个连排级的基层军官,性格也最刺头,平日里连他的话都不怎么听。
麦克斯这是在拿最难啃的几根骨头立威,让这群人纳这一份投名状。
“明白了。”
乌鸡不敢怠慢,接通加密频道,用最严厉的语气将几人召集过来。
三十分钟后,六名核子军官推门而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有的嘴里叼烟,有的军服松松垮垮,都带着一股兵痞特有的散漫劲儿。
对于乌鸡这种靠钻营上位的主管,他们打心底里瞧不上。这次深夜召集,在他们看来,不过又是新主管想要立威的把戏。
“火急火燎地搞什么鬼————”
领头的一个刺头刚要抱怨,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主位侧方。
下一秒,他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所有抱怨瞬间卡在喉咙里。
几名军官也象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坐在那里的,是他们当新兵时的总教官,也是带着他们从尸潮里杀出来的老团长。
“立正。”
麦克斯低喝一声,六名组长几乎在同一时间并拢双腿,挺直腰杆。
“看看你们这副熊样。”
麦克斯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他们的心口:“衣衫不整,眼神涣散,站没站相,还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这是第一军团的素质?是我带出来的兵?简直在给我丢脸!”
“团————团长?!”
一名光头军官声音微颤,不可置信道:“您————您还活着?”
“怎么,很失望?”
“不!不是!”
光头军官眼框红了:“他们说你已经死在野外,尸体被鬣狼吃了————我们以为您真的没了。”
“团长!”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声音嘶哑:“您这一走,兄弟们魂都没了。公司拿我们就当耗材用,大家反抗不了,也没了奔头,只能————混吃等死。”
庄机坐在暗处,眼神微动。
果然如此。
徐天生为了防止军队哗变,先在内网定性麦克斯死亡,再实行暗中逮捕,接着又分散打乱第一团的士兵。
只要折了麦克斯这杆大旗,底下的骄兵悍将就是一盘散沙,任由高层搓圆捏扁。
“既然我没死,你们都把脊梁骨挺直了。以前怎么混日子的我不管,从现在起,收起你们那副软脚虾的德行。”
他环视众人,眼神燃火:“你们还能拿得动枪吗?”
“能!誓死追随团长!”六人齐声怒吼,没有质疑抗拒。
倚在门边的大卫看着这一幕,用骼膊肘捅了捅科尔,酸溜溜地啧了一声:“老麦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一穿上军装就来劲。这一嗓子吼下去,比发金条都管用。”
收拢人心的过程,比庄机想象中要顺利。这六名军官不仅是战斗骨干,更是控制基层士兵的关键节点。
麦克斯没有过多废话,迅速布置了几个筛查和潜伏任务,那六名军官便领命而去,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名义上的主管乌鸡。
乌鸡虽然被架空了指挥权,但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至少自己还有资格坐在这里,而不是被瞒在鼓里。
有麦克斯这杆大旗在,这艘贼船算是彻底稳了。
“徐爷,还有个事。”
乌鸡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庄机:“费恩的宪兵队在查那批消失的物资,他们恐怕怀疑是我们干的。”
庄机靠在椅背上,缓声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费恩四面楚歌,没有证据就不敢直接闹翻。”
乌鸡愣了愣。
四面楚歌,楚歌是什么?
一旁的麦克斯听着却格外亲切,以前徐先生经常会说出一些四字古汉语,他当然知道四面楚歌是什么意思。
乌鸡回过神,连忙汇报:“是的,那晚的监控和痕迹都被处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