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真有本事,要么便是重臣之后了。
“你是邓伯苗什么人?”吴懿忽然想到了邓芝。自天子亲征以来,邓芝屡负大任,斩曹真一役丶江陵龙山一役,都是他协同陛下打赢的,此人许是邓芝的子侄,丞相看在天子或邓芝的面上才提拔他?
“我乃是伪魏降人,与邓镇东无涉。”邓艾却当即摇头否定。
他知道大汉镇东邓芝与自己同族同乡,但邓氏家族何其庞大,他家与邓芝从来没有什么深层联系,被强迁之后,更是宗族离散,便也没什么好拿来说的。
吴懿又是一愣。
降人?一个曹魏降人,被丞相提拔为相府大吏?
这等超拔的待遇,大汉北伐以来只有一个人得过!
一姜维!
能拔为相府某曹首官,便说明他有文治之能,两年前姜维归汉,丞相直接辟他为仓曹掾,一府皆惊,人尽侧目。
如今这个叫作邓艾的小子,同是魏国降人,同样被丞相直接拔入相府,难道又是一个姜维不成?
须晓得,王平虽然出众,却也不过是参军而已。
吴懿心里转了几转,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下令撤军,只是扭过头去继续望向关城。
看了片刻,对史奋道:“你再去后军点出五百人,督上去。”
史奋二话不说,领命而走。
不多时,又是五百甲士从后军出来,顶上前去。
吴懿稍稍侧目去看那叫作邓艾的小子,却发现其人无甚表情,只是极其专注地盯着城头战事。
便在此时,宗预与阎晏二将从后头赶了上来。
宗预看着关城上的战况,眉头也是微皱,站定后对吴懿道:“左将军,丞相适才有言,徜若魏寇抵抗顽强,便可稍待一二时辰不必急攻。”
“丞相也说了这样的话?”吴懿不由脱口而出,言罢便忽然转头去看了眼邓艾。
“也?”宗预愣了一下,随着吴懿的目光往邓艾看去。
吴懿只看了邓艾一眼,见其人依旧没什么动作与表情,便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心说莫非丞相私下跟邓艾说过一样的话,让他来——
念头刚起便被他掐死,自顾自摇了摇头。
丞相处事公道,从不凭一己好恶用人,这姓邓的小子若没有点真本事,丞相不会把他放到前线,更不会故意让属下做这等惹嫌之事。
想到这里,吴懿心中对邓艾的恶感稍稍淡了一分,又看过去一眼,只见这黑脸汉子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关城战事,神态专注。
宗预这时也注意到了邓艾,也不由愣了一愣,隐隐觉得其人气质与此前认知里的有所不同,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同。
另一边,吴懿收回目光,终于下了决断:“传令下去,命前军稍事休息,听令再战!
”
金铮之声响起。
汉军开始后撤。
几架云梯已经钩住了城墙,无法撤下,只能丢在原处,魏军从城垛后探出头来,浇下火油,投下火把,云梯一架接一架地燃烧起来。
关城上,石苞顶盔掼甲,按剑立在谯楼前,望着城下汉军后撤,稍稍松了一气。
“将军!我们走罢!”一名司马匆匆奔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石苞咬咬牙,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军吏忙答道:“已过卯时。”
“再守!”石苞斩钉截铁。
“距辰时还有一个时辰!你我若是现在退了,便是违了军令,皆军法处置,阖门尽斩!”
那司马张嘴欲言,欲言又止。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抵抗,他们心里也有了些底。
这金陡关前狭窄,汉军的攻城器械虽多,却施展不开,一次只能靠上来几架。只要咬牙顶住,守到辰时并不是太难之事。
难的只是如何在辰时安然撤走,不让汉军追上,而现在汉军撤下而云梯点燃,就是最
好的时机。
只是————那司马看着石苞面上毅然之色,终究没敢再多劝说。
他身后,一干将士无计,只能回身备战。
石苞望着城下汉军阵势,又回头看了一眼关内,思绪纷繁,念头电转,片刻后召来亲信:“传令下去!
“稍后闻得金鸣之声,城头火把全部熄灭,所有人撤下城头,藏在城根下,却不许撤,违令者斩!”
亲兵闻言一愣:“将军,这是何意?”
“传令!”石苞当即恼怒不已,连这么简单的计策都听不懂,当真是蠢猪一群!
那亲兵仍一头雾水,尤疑不定。
石苞见他迟迟不动,心头火起,厉声大骂:“还愣着做甚?速速传令!”
亲兵一惊,连忙领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