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艺术家,这两位在游戏设计上的表现更象是刻板印象中的理工男。
将一系列本应复杂晦涩的现实系统,提炼出里面最精髓最有趣的部分呈现给玩家。
虽然两人在设计上也存在明显的差异。
但在本质上,两人是高度相似的。
“啪”
比尔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的声音。
旋即则是忙乱的脚步。
他疑惑回头望去,就见自己这兄弟正向着门口狂奔而来。
比尔这才想起来看看手上的名片。
【ganova董事长—林立新】
“?!
”
“林先生,说来也巧,我们刚才正好就在玩ganova的新作《仿真城市》。”
两人带着林立新来到那台pc前,将那个规模不大但是已经建设得有模有样的城市展示给他看。
凭林立新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席德梅尔绝对是在认真体验这款游戏的。
这是一座运行得井井有条的城市。
收入不算太高,但平稳有力,不断为他提供扩张所需的经费。
“厉害啊,我在试玩的时候重开了五次呢,这款游戏其实还挺难的。”
林立新有些意外。
初代的《仿真城市》并不如后世那样对轻度玩家做出过诸多调整。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游戏都不是什么简单玩意儿。
即便是他对细节做了些调整,还优化了灾难系统,这款游戏也仍然是一部不比《火焰纹章》简单到哪里去的作品。
“不愧是林先生的作品,一如既往的别出心裁,却好玩得惊人。”
席德梅尔很喜欢这种基于逻辑和绝对理性的有趣,这很符合他的设计哲学。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我们ganova的另一位开发者设计的,相信我,你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林立新哈哈一笑,这两位在游戏史上同时代同领域的开发者,在后世的采访中从未吝啬过对对方的赞美。
反之亦然。
slg游戏里那座难以跨越的大山,不朽的丰碑《文明》的诞生,就与威尔·莱特以及他的《仿真城市》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两人的命运也都惊人的一致。
象这样有趣的ip,自然逃不过资本的眼睛。
icroprose在事业下行期被收购,几经辗转最终在98年落入孩之宝手中,并于03年正式关闭。
虽说席德梅尔在那之后重新创建了一家名叫firais的新工作室,但它也失去了抢占主动权的最黄金的十年。
直至后世,firais也只是take—o旗下2k游戏的一个开发商。
“?”
席德梅尔压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呆在那里。
添加ganova?
这绝对是无数游戏制作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机会。
“ganova绝对是最伟大的游戏公司————但是————”
席德梅尔缓缓开口,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icroprose才是我的家,林先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自由地开发我想要的作品。”
icroprose是他与比尔两人在一间小地下室里做起来的。
就象那些典型的初创公司一样。
对席德梅尔来说,icroprose对他有非凡的意义。
说白了,现在的他并不缺钱。
这两年间他们的作品虽然没有到超级爆款的程度,但也卖得不错,早就让两人财富自由了。
对席德梅尔来说,做游戏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讲,更象是一种对自我的实现。
一个自由的独立工作室,正适合他。
ganova的伟大同样也是一个枷锁,越是发展,ganova就越无法象他们这样的小公司一样,专心在游戏本身。
他们需要的是卖座的爆款游戏。
“林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为ganova开发游戏,如果能成为ganova的第三方,那将是我们的荣幸。”
席德梅尔不想要自己的思想被资本驱动。
听到他的拒绝,林立新沉默片刻。
他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正是事业的黄金期。
一个不缺钱没有什么生活压力的游戏人,对他来讲最大的乐趣或许就是窝在这间办公室里撸代码。
林立新来到席德梅尔的pc前,轻轻拿起那只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