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毕力克图的骑兵自井陉南下已经逼近。
闯军又该如何是好呢?
“既然清兵已经逼近,那么多说无益。”
“全军放弃邯郸退往巨鹿以做后计吧。
李来亨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两路清军一南一北,已成对进之势。
闯军继续留在邯郸只会两线作战,左右为难。
倒不如退回东北方向的巨鹿。
借助那里的粮草物资进行休整以图后计吧。
此言一出,刘体纯立刻附和道:“小老虎说得是。”
“眼下两路清兵对进,我等继续在邯郸苦战别无益处。”
“倒不如退往巨鹿重振旗鼓。”
“再设法让祁三升率领军队南下会合。”
“集中所有兵力在巨鹿跟鳌拜再行决战。”
“刘帅何出此言,吴狗既然已经被挞虏打跑,他们又焉能再有战心。
“现在我军在邯郸已与挞虏鏖战日久。”
“眼看就要击破鳌拜,若是此时退却岂不可惜。”
“倒不如分出一支兵马北上堵截道路,挡住毕力克图就是了。
“又何必示弱于敌,自损士气。”王光兴却是赫然反驳道。
“荆国公说的是啊。”
“哪怕是鳌拜也不是我军的对手,就算再来一个毕力克图又能如何?”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毕力克图既然来了,我军就算不能灭他也能拒他!”
塔天宝等人纷纷附和。
闯军鏖战一月有馀眼看就要击败鳌拜了。
他们岂会愿意放弃。
况且要是因为毕力克图的南下而放弃邯郸退往巨鹿。
闯贼不但会丢掉邯郸这座城池以及周围的大量府县地盘。
也会损失士气,自找烦恼。
所以众将皆是不愿,反而纷纷请愿在此决战。
李来亨和刘体纯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无奈和尤豫。
理智告诉他们此时此刻撤离邯郸退往巨鹿。
暂避清军锋芒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闯军自李自成死后分裂已久。
无论是李来亨还是刘体纯他们在夔东充其量就是一个盟主罢了。
根本不能号令整个闯军。
更别提王光兴这种加盟的外人。
况且正如众将所说,闯军已经在邯郸占据上风。
只要挡住毕力克图这支兵马就能取胜。
此时放弃不免太过于可惜。
于是在众将的群起激昂之下他二人不由地迟疑起来。
“既然众将请愿,我军士气可用,倒不妨继续留在邯郸观望局势。”
半响后,李来亨终是这样开口。
此言一出,王光兴、塔天宝等人都是大喜过望。
而刘体纯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和李来亨一样虽然性格刚烈在大是大非上无惧生死。
可都是尤豫寡断之人。
若非如此,早在夔东之时。
刘体纯便有机会吞并诸部威福自操。
李来亨以李过养子的身份也能统领闯军嫡系铲除异己,唯吾独尊。
然而正是他们这种性格。
刘体纯在夔东非但没有大动刀兵,吞并弱小。
反而多次让出地盘接济友军。
王光兴、郝摇旗等人皆是因此才能在夔东立足。
李来亨也并没有尝试用武力集成闯军内部。
反而选择跟各路和平相处。
此举虽然让二人为众人信服。
可也让闯军内部迟迟无法统一只能用联盟的形式在夔东共存。
如今面对诸将们的意见。
他二人选择了退步。
于是经过商议后,闯军主力继续留在邯郸同清兵对战。
各路中除了李来亨外实力最强的刘体纯则是率领本部上万兵马。
从邯郸拔营北上。
在洺河一带设下防线等待清兵到来。
“这些闯贼真是好大的胆子,听闻我军前来竟然非但不跑,反而在此设下防线。”
“妄图阻挡我大清的大兵!”
毕力克图驾驭战马,游弋在北岸,看着对岸的闯军不由地冷笑一声。
“将军,这真是天助我等。”
王进宝微笑道:“闯军在邯郸鏖战已久,若是他们拔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