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山下的平坦旷野。
一群群民夫在清兵的监视下拿起铁锹农具。
没日没夜地开始挖掘壕沟。
从江岸向获鹿,短短的时间内清兵便利用民夫挖掘了壕沟十馀里。
试图用壕沟和工事飞速地绕过龙王山。
当吴应礼在龙王山上看到这一情况后。
没有任何的尤豫,吴军的铁骑立刻俯冲下山。
对清兵的工程展开破坏。
试图阻止他们的推进。
然而面对铁骑的来袭,吴库礼、王进宝等人却一面率部与其交战。
一面令民夫加快进度。
两军接连交战数日,吴军都未能阻止清军挖掘壕沟的企图。
随着又一轮的夜幕降临。
吴应礼牙齿紧咬,召集了摩下诸将。
“挞虏的骑兵并不弱于我军,想要破坏他们的壕沟已经不可能。”
“眼下清兵的壕沟已经快绕过龙王山了。”
“是战是走,诸位请畅所欲言。”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凝重起来。
高晖、陈礼等将都沉吟起来。
毕力克图在龙王山下挖掘壕沟是为了阻挡他们的铁骑之威。
好让清军得以安然无恙地绕过龙王山,拔营东进。
然而和其他清军不同。
毕力克图的部队俱是铁骑。
在人数上远胜于吴军。
且这些清军骑兵都是西北精锐。
论其战力也相差不了吴军多少。
在清军骑兵的缠斗反击之下吴军已经不能单靠骑兵来阻挡他们的推进。
唯有全军出击,展开决战,方有希望。
可如此一来,一旦战败。
只怕他们这支军队即便不在山下全军复没也会损失惨重,实力大损。
“少将军,走吧。”
陈礼沉声道:“我军与毕力克图的兵马交战多日早已尽力。”
“此时清军以壕沟推进,我军要是贸然决战。”
“只会损伤兵马,自亡实力。”
“不如撤出龙王山,返回北京同将军会师后再图后计。”
龙王山一带的吴军拢共有一万五千人。
别看这个数字跟两万清军差距并不大。
但这一万五千吴军中有三千人是在河北收编的绿营兵战力堪忧。
只可用来守山填河,进行防御。
徜若将他们投入野战无疑是自取灭亡。
这样一来,吴应礼的能战之兵便只剩下了一万两千人。
然而在这一万两千人中大部分却是步兵。
真正的骑兵不过四千之数。
和山下毕力克图的两万铁骑相比。
吴军骑兵的数量无疑太少。
要是遇上的是寻常清军还好。
他们可以用质量来弥补数量的不足。
然而吴军现在的对手却是西北绿营。
这就是吴应礼只能借助龙王山上的山势来抗衡对手的骑兵。
可是毕力克图却强征民夫在山下不断地挖掘壕沟工事。
吴应礼不得不每日出动骑兵与其交战。
非但不能阻挡清军的推进反而损兵折将。
现在要是吴军全军下山倾尽全力跟清军进行决战。
毫无疑问,他们的胜算实在不多。
因此陈礼才提出保全实力撤回北京。
“陈总兵!徜若我军撤兵,待毕力克图冲进河北后谁能保证他不会尾随我等进行追击。”
“等到那时,我军在河北平原上被挞虏骑兵追上。”
“纵使铁骑能够走脱但步卒又该如何?”
“难道要全扔在路上吗?”高晖开口反驳道。
清吴两军在龙王山鏖战到现在。
即便吴军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毕力克图的骑兵只要冲进河北那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不会的。”
陈礼却断然道:“我军是撤往北京,那里的挞虏朝廷尚且能坚守城池,暂时无需救援。”
“可闯贼却已经同鳌拜在邯郸鏖战良久并占据上风。”
“若是我军撤离,待虏兵进入河北。”
“他们第一时间会去的是邯郸,而不是追杀我军。”
此言一出,高晖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陈礼说得没错和北京相比清军在邯郸的情况无疑更为紧急。
要知道鳌拜现在都已经被闯军打得快断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