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竖起食指淡然地示意。
“有英——”
一名蒙古兵下意识地惊呼。
咻的一声,箭矢破空。
阿尔必弯弓搭箭,一箭就贯穿了他的咽喉。
这一刻巴尔刚头皮发麻,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陈成的中指轻轻地勾了勾。
“主子,满大人们在叫您呢?”珠满急忙开口。
巴尔刚如梦初醒。
急忙连滚带爬地来到陈成面前。
还没等他说话。
噗通一声,巴尔刚直接跪在地上。
“奴才察哈尔部巴尔刚,拜见两白旗的主子们。”
“愿主子们吉祥吉祥再吉祥,如意如意再如意。”
他竟然一口满语听得阿尔必等人不由地面面相觑。
“察哈尔部?”
“哦?”陈成微笑道:“原来你就是林丹汗的旧部。”
“也难怪被梁化凤派出干这种送命的差事。”
蒙古人也分三六九等。
跟满洲关系最近的科尔沁部自然是最高等。
毕竟就连孝庄都是科尔沁出生。
给梁化凤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让孝庄的亲族当炮灰。
科尔沁之下便是努尔哈赤时期便已经臣服满洲的各大部落。
再之下就是皇太极时期收复的内札萨克蒙古。
而最低等的毫无疑问。
就是林丹汗死后才最终归附满清的察哈尔蒙古。
正是因为察哈尔蒙古最后投降。
所以满清就便对他们诸般打压。
巴尔刚既然身为察哈尔人自然会被梁化凤派了这个送命的差事。
“主子也知我察哈尔人的大汗?”
巴尔刚诚惶诚恐:“不知,主子究竟是谁。”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位便是我两白旗之主!英王!”阿尔必怒斥道。
此言一出,阿尔必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冷汗直流。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英王。”
“奴才有眼无珠,竟然不识英王之容。”
“还请恕罪。”
巴尔刚连连叩首,看得陈成都乐起来。
“好奴才起来吧。”他笑吟吟地开口。
“多谢英王。”巴尔刚受宠若惊急忙起身。
“巴尔刚,本王的威名在你们蒙古人中有这么大吗?”陈成略微不解。
“英王,您有所不知啊————”巴尔刚急忙解释。
片刻后陈成这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明白了。
原来多尔衮主政时期。
为了镇压汉人们的起义满洲兵不得不大量南调造成边塞空虚。
蒙古人眼见清廷自顾不暇于是便心思浮动起来。
腾机思等人便趁机勾结漠北的喀尔喀诸部南下。
想要一统草原,推翻满清。
结果多尔衮却多次派遣两白旗猛将率军前往镇压。
最出名的一次便是由豫亲王多铎亲自率领。
仅仅率领几千名满洲兵便横扫草原。
一战打得腾机思和喀尔喀蒙古天崩地裂,几乎全军复没。
仅仅是缴获的牛羊马骡就高达百万匹之巨。
经过这些大战后。
满洲兵之命威震草原,惊得各部蒙古无不摄服。
就连漠北的喀尔喀蒙古都不敢再次来犯。
而两白旗身为这些征战的主力。
更是能令草原小儿止啼。
如今陈成以两白旗之主的身份举兵倡义。
又鏖战三年,歼灭各路清兵数十万。
在他面前巴尔刚这些蒙古人又岂敢放肆呢?
“既知本王之令,为何来犯?”陈成虎目一扫,不怒自威。
“英王饶命,英王饶命,奴才也是被鳌拜老贼所逼,身不由己啊。”巴尔刚痛哭流涕连连叩首。
“唉,也罢。”
半响后陈成叹气道:“你且打出旗号让梁化凤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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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绿营兵过来后,你们这些蒙古人就可以走吧。”
“多谢英王,多谢英王!”
巴尔刚闻言大喜过望。
不多时,蒙古兵的旗号在北岸再次打出。
令梁化凤终于放下心来。
“陈贼终究是托大了。”
“既然渡江,却不知道派兵殿后,竟致我军安然渡过淮河。”
“看来百密终有一疏,陈贼也不是不可战胜嘛。”
“大帅所言极是。”部将们纷纷夸赞。
当太阳西下之时。
绿营兵们终于登上舟筏向着北岸驶来。
“英王,奴才就走了,日后您要是到了草原。”
“奴才便可唯您马首是瞻!”
巴尔刚包含深情地向着陈成告别。
旋即带着自己的蒙古兵连马都没乘。
就这样屁颠屁颠地向着北方开进。
唯恐慢了一步就会卷进这场大战中。
舟筏停靠在江岸。
梁化凤登上陆地,遥望这北方,不由地心驰神往。
“英贼渡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