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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年轻的大师(3 / 5)

同地下的潜流,开始悄悄涌动、汇聚。

文坛的反应更为直接。

《文艺报》紧急召开编委会,决定推出“文化自信与文学研究”系列笔谈。

《文学评论》调整下一期选题,聚焦“中国学术的主体性构建”。

各大高校、社科院的科研处,突然收到了许多关于“物质文化”“中介理论”“传统文化现代转化”的课题申请。

最微妙的变化发生在学界内部。

此前那些关于“复旦近水楼台”“学术拢断”的抱怨和讥讽,在樵牧这篇文章面前,忽然显得渺小甚至不合时宜。

当一种个人或学校的学术探索,被提升到“新时代文化自信构建路径”的高度时,任何门户之见、意气之争,都不得不退居其次。

元旦一过,那股从《人民日报》文章里漫出来的热气,非但没散,反倒越烧越旺了。

先是各地的党报党刊跟进。

《红旗》杂志发了长文《论新时期文化建设的“主体性”问题》,里面大段引用樵牧的论述,自然也少不了提许成军的理论探索。

接着是《光明日报》《文汇报》《解放日报》

连各省的省报,文艺副刊上也开始出现“文化自信”“主体性”“物质文化”这些词儿。

有的文章写得到位,有的纯属跟风凑热闹,但架势是摆开了。

学界更不必说。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尤豫、甚至私下嘀咕的学者教授,如今也纷纷动笔。

文章如雪片般飞向各大学术期刊。标题五花八门,内核却都绕着那几个词打转。

有人从许成军的理论里生发出“审美中介论”,有人探讨“物质性与民族心理构建”,还有人试图用这套框架去重读延安文艺座谈会讲话。

连研究自然科学史的,也写了篇《从古代农具革新看技术中介与社会意识变迁》,投给了《自然辩证法通信》。

许成军这个名字,连同“器物”“中介”“文化自信”,成了这段时间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

它们出现在严肃的学术论文里,也出现在单位的学习简报上:

出现在大学中文系的课堂讨论中,也出现在工厂宣传科的广播稿里。

一种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的合力,正把这个原本局限于象牙塔内的理论探讨,推向更广阔的公共空间。

而随着理论热度的飙升,许成军“过去”的作品,也被重新打捞出来,放在聚光灯下反复端详。

《红绸》自不必说,这本让他崭露头角的小说,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再次加印,书店里一度脱销。

人们带着新的眼光重读那些关于家族、革命、传承的描写,试图从中查找“物质文化诗学”的早期痕迹。

更早的《试衣镜》《八音盒》等短篇、中篇,也被翻出来重新刊载、讨论。

那些细腻到近平锁碎的物质描写一一面镜子的水银剥落,一架旧八音盒转出的走调旋律,一件旗袍上精致的盘扣一曾经被一些评论认为“过于注重细节”,如今却成了印证其理论“一以贯之”的绝佳注脚。

有评论家写道:“原来,理论的种子,早已深埋在他创作的泥土里。”

甚至他当年为考复旦而写的那篇《野蔷生处是吾乡》,也被某文学杂志找出来重新发表。

读者们惊讶地发现,那个写知青生活的稚嫩笔触里,已经隐约有了对土地、农具、乡野物事的执着凝视。

诗歌和散文也不例外。

他早年零星发表的一些诗作,如《北乡等你归》的歌词,被谱成不同版本,在年轻人中间传唱。

那篇记录西北之行的散文《黄沙与萤火》,更是被多家报刊转载,文中对风沙、土窑、旱塬、栽树人的描写,与“器物生活史”的理论相互映照,显得格外厚重有力。

出版社闻风而动。

上海文艺出版社紧急策划《许成军作品集》,打算将其小说、散文、理论文章一并收

录。

有嗅觉更伶敏的书商,开始搜集他散见于各类报刊的评论、访谈、随笔,准备汇编成《许成军文录》。

这种对一个在世作家、尤其是如此年轻作家作品的全方位挖掘与大规模传播,在中国当代文化史上,是空前的。

过去的作家成名,往往靠一两部重磅作品,理论家成名,靠的是体系构建。

像迅哥儿、郭沫若那样既能创作又能理论的,已是凤毛麟角。

到了当代,学科分野日益精细,写小说的不太懂理论,搞理论的往往写不好小说,能在这两个领域都游刃有馀的,除了钱钟书等极少数大师级人物,几乎再无他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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