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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纵横捭合(1 / 5)

第一部分,他直接回应赵锐蕻的“学术规范论”:“赵教授教导我要读韦勒克、沃伦的《文学理论》,我认真读过。但赵教授可能忘了,韦勒克在《批评的概念》中专门论述过:所有的批评概念都是历史的、具体的,都携带其诞生时的文化基因。”

“赵教授说魔幻现实主义”是国际通行概念。那么请问:这个概念的国际”是谁的国际?是拉美学者的国际,还是欧美学者的国际?1975年哈瓦那美洲之家文学奖的评审报告中,六位拉美评委有四位明确反对使用这个概念,他们认为这是欧洲中心主义的文学分类法强加给拉美的标签”。这份报告就在中国社科院外文所的文档室里,编号t—

1975—04。”

他接着写道:“赵教授教导我做学问要冷头脑”。我完全同意。但冷头脑不等于冷漠。当拉美作家用血写作时,我们能用冷静的学术规范”把他们的血稀释成墨水吗?加莱亚诺在《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扉页上写:写这本书是为了和遗忘作战。”请问赵教授,与遗忘作战,需要多冷的头脑?”

第二部分,回应柳名九的“概念独立论”:“柳先生说学术概念一旦形成就有独立生命。说得好。但这个独立生命”是谁赋予的?当魔幻现实主义”这个术语从德国艺术评论走向拉美文学时,它经历了一次关键的转义—这个转义,是在欧洲中心主义的视角下完成的。”

许成军展示了他对学术史的熟悉:“1925年弗朗茨·罗提出魔幻现实主义”时,指的是欧洲后表现主义绘画中一种对日常物的神秘化处理。评论家安赫尔·弗洛雷斯在《西班牙语文学中的魔幻现实主义》一文中,把这个词套用到拉美文学上。请注意:是美国人给拉美文学贴的标签,不是拉美人自己。”

“更关键的是,弗洛雷斯那篇文章的开篇第一句是什么?拉丁美洲文学终于有了自己的声音—一种充满异域风情的、神秘的声音。”异域风情”——这才是关键!当拉美的苦难被定义为异域风情”时,观察者就安全了,就可以保持审美距离了。这就是柳先生所说的“概念独立生命”背后的政治!”

第三部分,他直面最敏感的指控:“那就让我们谈谈历史。我今天反思文化话语权,用的是文化主体性”的框架,背后是“中国现代化道路自主探索”的逻辑。这两者能一样吗?”

他笔锋一转,引用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例证:“1973年,智利诗人聂鲁达在得知自己获诺贝尔奖时,对友人说:这个奖不是给我的,是给拉丁美洲那些不能说话的死者。”同年,他在马德里演讲中说:欧洲人总说我们的现实是魔幻的,因为他们不愿承认,那是他们几个世纪掠夺的结果。””

“请问:聂鲁达这是排外”吗?这是智利人民族主义膨胀吗?不,这是一个遭受了五百年掠夺的大陆,在要求最起码的叙述自己历史的权利!”

“今天,当有着同样惨痛近代史的中国人提出类似问题时,为什么就成了所谓的危险方向?难道只许拉美有伤痕,不许中国有记忆?”

第四部分,他巧妙回应刘芯武的“尺子与镜子”之喻:“我和刘芯武同志也算是在文化领域论战的老对手了,他问得好:如果连尺子都怀疑,怎么量身材?我的回答是:我们要做的不是扔掉所有尺子,而是要学会自己做尺子。

“鲁迅先生确实用过外来的现实主义方法,但他对这种方法进行了彻底的中国化改造。他写《狂人日记》借鉴了果戈理,但吃人”的意象是中国几千年礼教压迫的凝结;

他写《阿q正传》借鉴了欧洲启蒙文学,但精神胜利法”是中国国民性最深处的病灶。

鲁迅的伟大,不在于用了谁的尺子,而在于他用这把尺子,量出了中国社会独有的病症””

。

“今天的问题是:我们很多人只忙着找更先进”的尺子,却忘了问:这把尺子,能量准中国的身材吗?”

文章最高潮的部分,许成军突然转向西班牙语原文的辨析:“批评我的同志们反复提到马尔克斯反感魔幻现实主义”标签。但大家真的读过他的原话吗?”

他直接引用了西班牙语原文:

” “lo que hay de barbarie en aérica ta no es producto de agia,sodeunahistoria dedespojos”(拉美的野蛮不是魔幻的产物,而是一部掠夺史。马尔克斯,1977年《格兰塔》访谈。”

”“nos lan agis porque no quieren larnos historis“(他们称我们为魔幻,因为他们不愿称我们为历史。)——同上。”

许成军接着写道:“西班牙语中,ági”(魔幻)和histori(历史)的对比,马尔克斯刻意为之。他想说的是:当我们的苦难被定义为魔幻”时,它就被抽离了历史维度,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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