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马尔克斯是个东北人和翻译《 》
这才是比马尔克斯更魔幻的魔幻现实主义。
好象中国作家不读这本书,在当时就没有了话语权。
一批后来成名的作家都承认,自己受到了马尔克斯的影响。
很多文学青年也是一样,以骼膊下夹一本《 》为荣,作为文学层次达到档次的标志。
李子运曾经访谈就说过:“最近编辑部收到的稿子里,十篇有八篇开头都是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某某某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改都改不过来。”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茹志鹃坐在主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拉美和我们有相似的历史境遇,都经历过殖民、动荡、寻求独立与发展。马尔克斯能用那种独特的方式讲述民族的寓言和历史的创伤,我们是否也能从中汲取灵感,找到一种更贴合我们民族心理和文化传统的、讲述中国故事的新语汇?”
她的话音刚落,会场立刻活跃起来。
“我觉得完全可以!”
王西彦率先接话,他是以乡土小说见长的老作家,算是莫言这些人的前辈了。
“咱们中国的民间传说、志怪故事多得很!《聊斋》《搜神记》,哪一本不是现成的宝库?以前不敢写,说是封建迷信,现在思想解放了,正好可以拿出来,用新的眼光重新打磨!”
“不止志怪,”杜宣说。
“拉美的魔幻现实主义”,本质上是一种对现实的高度提炼和象征性表达。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手法,来处理我们历史中那些难以直面的、复杂甚至荒诞的部分。比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比如哔哗中那些超乎常理的人与事,用传统的写实手法,反而难以穷尽其荒诞性。或许,魔幻的笔法,能更深刻地抵达真实。”
一时间,众人各抒己见,气氛热烈。
仿佛找到了某种文学的捷径,中国文学似乎下一秒就能借此摆脱桎梏,一飞冲天。
刚从京城回来的王安亦,坐在许成军斜对面,小声的对许成军说:“你看,中国文学学习欧美,欧美文学却在学习拉美。我们是不是也该直接向源头学习?要说魔幻”,咱们中国其实遍地都是——乡村里的怪谈、少数民族的神话、那些解释不清的民俗————都是现成的创作素材。以前不敢碰,现在能写了,我觉得这是个方向。”
许成军有些尴尬:“志怪范畴属于魔幻,但不一定属于现实主义。”
几道目光投向他。
坐在许成军右手边的罗珞温和地笑了笑,打圆场般说道:“现实主义也可以很魔幻”嘛。就象拉美发生的那些故事,现实本身就充满了不可思议。”
许成军转向他,语气平静:“罗老师,您读过《 》的原着吗?西语版。”
罗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读过不少评介文章,但原版————确实没有。
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通过译本和评论了解内核思想,不正是文化交流的常态?
他没读过,难道就不能参与讨论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在罗珞眼中闪过,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准备以资深编辑的阅历阐述“理解重于形式”的观点。
茹志鹃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正想开口缓和,许成军却轻轻摆了摆手。
一群都没读过原文的人讨论魔幻现实主义。
真就当三拍作家?
许成军清淅地吐出这个如今在中国文学界正在掀起风浪的名字,“多次在重要场合声称,自己是纯粹的现实主义”作家,而非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
会场安静了一瞬。
“他在访谈中明确说过:看上去是魔幻的东西,实际上正是拉美现实的特征。每走一步,我们都会遇到其他文化的读者认为是神奇的事情,而对我们来讲,则是每天的现实。””
许成军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他亲耳聆听过那些访谈。
上辈子真听过。
甚至于,马尔克斯本人对魔幻现实主义的反感,本质上是对西方文化霸权的反抗,是争取拉丁美洲现实定义权的文化立场表达。
“作品里的黄蝴蝶、失眠症、长猪尾巴的孩子————这些被我们视为魔幻元素的东西,在马尔克斯看来,并非刻意编造的文学技巧,而是拉丁美洲独特历史、文化、自然环境孕育的客观现实。他们的现实,不止是流血和压迫这些可见的现象,还包括深深植根于日常生活的神话、传说、民间信仰。这种现实与所谓魔幻的统一,是拉美人观察和体验世界的固有方式。”
他顿了顿,让这些话沉淀一